后半句话咽回了喉咙里,楚希微忽然抿紧了嘴唇,话头一转,咬着怒气似笑非笑道:
“对得住她?报答她?”
楚希微嗤笑一声,像条毒蛇吐信子似的,充满危险气息说道:“我当然报答过她了,杜师姐想知道我对她做过什么事吗?”
她一瞬不瞬盯着杜越桥的双眼,将她的愤怒、悲恸尽收眼底,然后低声道:
“我对她做过可多的坏事了呢。”
“不仅挖了她的眼睛,把她囚禁在院墙之间,还昭告了天下之人,她娘是卑贱的乐伶,而她不过是个外室生的野种。”
“我教唆下人凌辱她,甚至还,差点强上了她……”
说到这里,楚希微放下茶盏,对着杜越桥浅淡一笑。
“我用尽了一切法子折辱她,令她苦不堪言。而杜师姐,这时候你在哪里享福呢?”
嘭——
她的话音未落,一记霸道狠戾的剑气陡然劈过来。
楚希微迅速侧身躲过,右肩却还是被剑气割破,肉翻血溅。
而她右侧的桌椅皆被斩碎,地板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碎石纷飞。
楚希微当即亮出飞鸿剑,杀意迸发,直朝着杜越桥刺过去。
然而,未等到她接近杜越桥,面前倏地立起一道结界,挡下了飞鸿剑的杀招。
杜越桥的招式同样也被挡下了。
两人恨恨相视一眼,同时扭头望向高座之上的凌飞山。
挡下两人的致命一击,凌飞山有些承受不住,一口血冲上喉咙,硬生生被她咽下去。
她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心里早就把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挤出一个强笑:“两位大神,我逍遥剑派正遭逢新丧,如此大动干戈不好吧?”
“辱我师尊,不可饶恕!”杜越桥怒喝。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她师尊?!”楚希微也怒喝。
两人怒目圆瞪,隔着一层防御结界互相不甘示弱,眼中的怒火快要把对方吞没了。
姜小鸟儿站在肩上“啾啾”“啾啾”,没人听得懂她是在拱火还是劝架。
凌飞山重重咳了两声,刚想让她们滚外边打去,两人却相互逼视再次出手,砰的一声,兵刃相撞,火花四溅。
凌飞山无法,只得把两人罩在结界之中,避免伤及她偌大的宫殿。
却也是枉然。
不过须臾,结界之中爆闪出赤光红芒,纵横交错的裂纹爬满结界。
下一瞬间,保护罩分崩离析,一道人影御飞剑疾速远去,另一道人影撑着重剑半跪在地,受伤不轻。
凌飞山扶额闭上眼睛,轻啧了一声,恨不得现在就下场踹杜越桥几脚。
两宗交往不伤来使!桃源山这群姑娘是一点没学过吗?!
前几年援派的师资力量用到哪儿去了?!
“杜姑娘,你们可真会给我惹祸啊。”凌飞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杜越桥力气透支,一时回不了她的话,还是关之桃把人扶起来,在一边帮衬着说:
“我们杜越桥现在可厉害了,凌掌事,你如果肯收留我们在逍遥剑派住几天,我可以让杜越桥上阵帮你们杀妖!”
杜越桥、凌飞山:“?”
凌飞山只觉得那口咽下去的老血马上要吐出来了。
她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说点什么——
“不好了!外边的宗门都围攻过来了!!!”
双修(1)需要……师尊与我双修。……
风沙席卷的逍遥外城,集结着一支数千人的队伍,由中原和西南部州的小宗门的修士组成。
这群人嘴唇皲裂,两眼凸出,风尘仆仆,发髻和衣袍上沾满了黄沙,像逃荒的难民一样,看起来既狼狈不堪而又疲惫。
他们乱七八糟地围在城外,或站或坐,手中握着本命武器,望向巍峨高耸的逍遥外城,眼神中尽是惴惴不安。
也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有人眼睛尖看见了侧门打开,伸长脖子,颤巍巍问道:“逍遥剑派可愿意收容我们?”
满城门的黄沙弥漫中,走出来一位身形瘦削、疲惫不堪的女子,身影从漫天风沙中渐渐变得清晰。
原本坐着倚着的修士们,见她行出,目光纷纷聚集到她身上,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问:“咱们可没跟浩然宗同流合污,也没有说过逍遥剑派坏话,应该会同意吧?”
有人说:“浩然宗和六大宗门在沿海大开杀戒,咱们除了逍遥剑派还能躲到哪儿去?!”
“可是咱们有这么多人,后边还有其它宗门在路上,逍遥城怎么容纳得下?”
“她们该不会只收留女子,不管男人的死活了吧……”
一时间,各种说法猜测纷纭,人声鼎沸。
仍有大半的人在盯着那位女道长,女道长沉默无语,不能从她脸上看出喜悲。
她一步步缓至,众人的心也跟着她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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