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野拍了拍野猪的身板,挑眉:“表弟,你这只个头怎么这么小,看着不太经打啊。”
希赫慢条斯理地解开藤蔓:“比不上表哥手段粗暴。我这只跑得快,费了点心思才追上,肉质应该更嫩些。”
来舟看着地上两只加起来够一个小队吃好几天的猎物,嘴角抽搐:“那个……两位大哥,我们只有四个人,这得吃到猴年马月,而且储存也是问题……”
“处理不了,也带不走。”季悬走到野猪和雄鹿旁边,用军刀比划了一下,“割几条好肉,够今晚和明天早饭就行。”
“行,听你的。”裴应野闻言耸了耸肩,利落地卸下自己上半身的外骨骼,接过季悬手里的军刀马不停蹄地开始分解野猪的后腿和里脊。
希赫也没有多说,沉默地上前切下了雄鹿最肥美的腿肉。
来舟赶紧翻出物资包里的密封袋——本来是为了装水用的,现在正好排上用场。他看着被切割下来的大块鲜肉,心都在滴血。
但比起血,先滴下来的或许是口水。
篝火噼啪作响,肉块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和诱人的香气。
寡淡的营养液瞬间来抛到了九霄云外,饥肠辘辘的来舟肚子也跟着不争气地噼里啪啦起来。
只可惜负责烤里脊的裴应野是个重色轻友的主,他翻动了几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立刻用军刀削下一块烤得交相冒油的肉,反手递到正在检查地图的季悬嘴边。
“尝尝味道?”
季悬眼也没抬,头微微一侧,张口咬住了那块肉。嘴唇不可避免地擦过裴应野的指腹,但两人都习以为常似的,面上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收手时,裴应野的手指下意识地相互摩挲了几下。
“……唔。”稍微咀嚼过后,季悬将肉咽下,发表了他的简短指示,“还行吧,再烤久一点。”
裴应野随手将手里那串肉往火苗更旺的地方一挪,但嘴上还在故作抱怨:“宝贝儿,谈恋爱之前你可没说自己这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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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应野:一次暴言换来终身内向:)
有的人表面大放厥词实则两耳通红[狗头叼玫瑰]
夜幕彻底笼罩丛林, 火堆渐熄。饱餐一顿后,身体的疲惫感逐渐浮现,四人简单排了守夜顺序, 来舟和希赫便各自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和衣躺下。
裴应野坐在火堆余烬旁,擦拭着季悬的那把军刀, 幽微的火光地落入他的眼中, 让他想起了几十分钟前的画面。
被希赫故意搅动的火堆里发出劈里啪啦的响, 来舟“啪叽”一下掉了凳。
季悬终于抬头看向他, 目光丈量过他通红的耳根, 戏谑地笑了一声。
当时也是这样明明灭灭的光影, 温柔地映照上他的脸,那双弯起的桃花眼中仿佛落了一片星子, 眼尾漾开几道漂亮的笑痕, 像是春水的涟漪。裴应野只是对视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要溺毙在里面,心中生出无数不合时宜的念想, 耳根被扫过的每一寸都烧得更甚。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呢?
好像只是张了张口, 又好像如同毛头小子一样,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成段的字句。
明明氛围刚刚好, 他应该得寸进尺地跟季悬讨个吻, 作为烤肉的交换。
却在那个目光里把什么都忘了。
裴应野有些懊恼, 把擦拭好的军刀放在一旁, 准备等会交班时再还给他。他抓起旁边的枯树枝拨了拨火堆,零星的火迸溅出来。
风拂过树叶带来沙沙的声响, 也带来季悬靠近的脚步声。
裴应野指尖一顿,握着树枝的手指收紧,刚要回头, 头发不知勾到了什么地方,疼得他“嘶”了一声。
裴应野把外骨骼当成了座椅,这样的高度,正好让他的脑袋贴在季悬骤然靠近的小腹。后者按住他的脑袋,耐心地把他勾在自己作训服金属扣上的头发拨了下来。
裴应野的喉结滚了滚,问:“怎么还没睡?”
季悬搭在他脑袋上的手没有挪开,就着这个姿势自后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从后脑滑至前颈,轻轻碰了碰他喉结上的痣,然后便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脑袋完全后仰。
这个姿势让他格外脆弱,也格外顺从。他能清晰地看到季悬逆着稀疏星光的脸庞,那双低垂的眼眸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深邃,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刀擦得不错。”季悬向旁边瞥去一眼,似笑非笑地评价。
“没办法,谁让被我弄脏了。”这个姿势不太适合说话,裴应野的声音都比平时嘶哑了一点,“擦不干净,怕你明天找我麻烦。”
季悬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又要嫌我难伺候?”
“哪敢啊,我……”
“要跟难伺候的男朋友接个吻吗?”
季悬的声音很轻,说话时气息似有若无地扑在裴应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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