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的玄阳境惨案,没人知道真相究竟为何……”
话到此处,九方潇饮了杯酒,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相信那些祸事与他无关,他绝非大奸大恶之人,找寻妖骨想必是为了自证清白。”
白麟玉思忖片刻,软下语气:“我随口问问,你不必忧心,你大哥既然救过我的性命,我自会依约履行承诺。”
九方潇心下一松,笑了笑,示意他尝尝面前的菜。
白麟玉夹起一块桂花糖藕,入口便觉得喉间鲜香甘凉,不似宫中膳房所制那般甜腻,更添了几分清爽。
“这些菜是你亲手做的?”
话一出口又生出悔意,那人生在皇宫,想必养尊处优,又怎能会做饭?
九方潇没有答话,放下手中暖炉,为白麟玉舀了一碗鱼羹,双手递至他眼前,笑道:
“我听太叔琴侍卫说陛下很爱吃鱼,今日便请莫剑侍卫在碧湖中捞了几条,我也是借花献佛,做了这道鱼羹。”
这两位侍卫是白麟玉派来保护栖凤阁的高手。
白麟玉望着鱼羹怔愣许久,道了声谢,又问:“真是你亲手做的?”
九方潇挑眉道:“这几道菜都是取冰川凉火烹制,夏日食用最为消暑,宫中的厨子可没本事升出凉火。”
白麟玉闻言,舀起一勺鱼羹送入口中,果然唇舌生香,沁凉入脾,方才身上那股燥火也随之散尽。
再挨个尝了尝其他菜式,每样都甚合心意。
不过,他随即想起一件往事,又忆起幼时食不果腹、风餐露宿的日子,心头的恨意又浓烈起来。
白麟玉掩去胸中怒火,神色自若:“阿九厨艺不凡,我今日算是大饱口福,但你贵为公主,身份尊贵,夏日酷暑难当,生火做饭最是费力,不必再为我费心了。”
九方潇细细打量白麟玉,见他方才似有心事,不知在琢磨什么,便扬唇逗弄道:
“我今日心情好罢了,白郎难不成还想让我日日为你洗手做羹汤吗?”
白麟玉听不得这般轻佻的话声,脸颊泛红,不再与他对视,只低声道了句:“不敢。”
九方潇再次起身靠近,意味不明地搭上白麟玉的肩膀:“长夜漫漫,你我还是做些正事好了。”
伪面之下
白麟玉强作镇定:“什么正事?”
九方潇动作极快,伸手朝白麟玉袖中探去,果不其然摸出一只雕饰的锦盒。白麟玉不及反应,只觉那人指尖蹭过手臂,还残留着手炉的余温。
九方潇举着锦盒在他眼前晃了晃,“正事自然是飞星盒。”
白麟玉松了口气,当即接过锦盒,神情正色不少:“我与九方潇非亲非故,凭我的意念,着实寻不到他体内妖骨。”
“你深夜见我,原是这个原因。”九方潇柔声问:“那你告诉我,应该如何做?”
白麟玉赧然一笑:“惟有关系极为密切的亲友故交,才能利用飞星盒寻人识踪,你只需在心里默念你大哥的名字,我们两人再一起开盒。”
九方潇将信将疑,暗忖道:
我既是妖骨之主,论亲近,自然比得过什么“亲友故交”,但若真与白麟玉一同寻骨,不知他能否觉出异样……一旦暴露身份,这几日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念及此处,他不禁又拿起飞星盒,细细观察了一番。
盒上雕刻一只凶残异兽,鼠面猿身,背后拖着条长尾,正蠢蠢欲动半伏在地面,但它的爪子却被锁链紧紧束缚,似乎被困良久,难以脱身。
白麟玉催促道:“把手给我。”
九方潇迟疑片刻,将手递了出去。
经历刚才一番事,白麟玉也不再脸红,扣上那人冰凉的手背,两只手交叠着,轻轻抵住锦盒外侧的铜环。
飞星盒非是凡俗之物,白麟玉暗发灵力,顺着二人掌面缓缓注入盒盖,九方潇感受到灵流,下意识向身旁之人靠近。
半晌后,盒内突然传出一阵规律的震颤。
白麟玉凑到九方潇耳边,道:“你想着九方潇的模样,默念他的名字。”
九方潇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呼吸声蓦地轻了几分。
白麟玉念起追踪法咒,灵力渐渐与盒中灵流共鸣,不消片刻,盒口便有了松动的迹象。
九方潇不敢懈怠,凝神感受盒中散出的强劲灵氛,盒口开得愈大,那股力量便愈强。直至飞星盒开启大半,他转头看向白麟玉,才发现对方已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九方潇知晓白麟玉正在全力施法,便也不作打扰,只在心中默默回想妖骨的形态。
又过了三刻,盒内灵氛完全散去,飞星盒才完全打开,九方潇定睛一看,盒中竟藏着数排错列不一的齿轮。
“陛下可有探得妖骨踪迹?”
九方潇又想转头寻求白麟玉的答案,可目光却像被齿轮吸住,一刻也分不了神。
“我看不清位置……”
白麟玉的声音带着痛苦,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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