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儿知道,希望过大,更易伤怀,女儿只是想试试。沈卿之见她娘面有愁苦,张了张嘴,又要劝慰,没等她开口,就截了话。
沈母闻言又是一声叹息,女儿虽然柔顺,骨子里也是倔强,她知道女儿打断她话,是倔性子上来了,再劝也是无益,怕是会闹个不痛快,垂眸摇了摇头,放弃了劝慰。
那便房中之事多放开些吧,娘与你爹也是娘太拘谨,才生分的。
沈卿之听了她娘这话,抬头看去,见她娘面上也显了红,兀自思索了下,娘平时不争不抢,性子又温和,对爹也是尽心尽力百依百顺,从不惹爹生气,确实挑不出毛病,这不被多宠的缘由大抵是真的。
多谢娘亲。想明白了,沈卿之也未再多问如何算放开。
她娘能教她这一言已是不易,多问只会给娘平添愁苦记挂。况且,她对小混蛋还算拿捏的准确,无需再细问。
沈母了解自己女儿,见她低头沉思,便知她甚是看重,认了真。劝慰的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卿儿,为人妻,还是要大度,对夫君恭顺,以和为贵,家里和睦些,才更得夫君的心。就多劝这一言吧,再劝怕是要给女儿添堵了。
卿儿知道,娘放心。到此,沈卿之也不欲多言了。
她现下有些生许来的气了,这混蛋卸个木炭需要这么长时间?需要她解围的时候,她倒还忙起了劲!
沈卿之的孩子习性渐渐被许来宠过了头,变成了别扭小孩儿,支开许来的是她,嫌许来不来打扰的还是她。
许来真是冤枉,卸个木炭哪需要她忙活,迟露自己就能指挥妥当。她只是看媳妇儿把春拂也支了出来,说是帮着张罗,还把门给关了,她才蹲在院子里托着下巴等着,没有上前打扰的。
别人她看不明白,媳妇儿的动作她还是会注意看的,也能读得了许多。
院子里卸炭,迟露帮着她选地方就行了,岳母多病的身子,总要有个人在旁伺候端茶倒水的好。媳妇儿把春拂也撵出来了,明摆着是要和岳母说悄悄话,她哪能去捣乱,媳妇儿会生气的。
姑爷,您坐吧。迟露已是第三次劝许来了。
迟露是个周到细致的丫环,早前看姑爷蹲下,她就搬了木椅来,可姑爷一直也不坐,她寻思着可能是想坐的低些,又搬了小凳,结果姑爷还是摇头拒绝了。她实在没办法,总不能就让她蹲在院里吧,看着怪可怜的。
这不,又拿了两条软垫来,天冷,多垫一条更能隔了冷地。
许来歪头看了眼,终于挪着屁股坐了上去,托着下巴的手都没带动的。
她想让媳妇儿一开门就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在岳母家亲亲不行,抱抱总能得一个吧。
大房里那个最近有没有来欺负娘?许来兀自坐了会儿,一边托腮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边问了。
干等着也是等,省了每次都要拉着迟露躲到小角落里问两句了。也不知道媳妇儿为什么要瞒着她,还嘱咐下人不要说。
姑爷挂心了,还好。迟露看了眼瞪她的春拂,无奈一笑。
她之前告诉姑爷小姐和大夫人闹不快的时候,是在姑爷送马车入府,和大夫人吵架后。
她家二夫人不但性子软,尊卑长幼的规矩又重,小姐小时候跟大夫人起个冲突,就算是大夫人的错,二夫人都得替着小姐去道目无尊长的歉,久而久之,把小姐都逼得不得不压着性子。她是那次见姑爷跟大夫人吵得凶,觉着他比小姐和二夫人都强势些,正好给这两位主子出出多年的气,那之后几次过府,她便有意提了些。
她也知道小姐脾气,家丑不外扬,而且她说多了,会有挑拨离间之嫌,是以只挑了小姐小时候的事说了,年岁久远,应是不妨事的,还能委婉的告诉姑爷大夫人跟两位主子不甚和睦,让姑爷多照拂主子们些。
方才姑爷问她的话,是每次来都会问上一遍的,她其实每次都回答的&39;还好&39;,说小姐儿时之事是为婉转些为主子们寻求庇护,若是说近前的事,就成了告状了,姑爷这么疼小姐,怕是会直接找上大夫人门去,她就惹祸了,二夫人少不了过后还会去道歉赔不是。
她只是希望姑爷能在大夫人面前多立立威,吓吓大夫人,让她少给二夫人找气受,可是没想过报仇什么的。
而且,许是她身在沈府,不似春拂时常在姑爷身边,小姐并未嘱托过她,大夫人的事要对姑爷守口如瓶。是方才春拂撞见了姑爷又问起小姐儿时遭遇,她才知道的。
而春拂不知道她思量周全的体贴,只知道马车那事后小姐有嘱咐过她不准告诉姑爷沈府之事,她也以为是家丑不外扬,可后来她看姑爷对小姐宠的很,问起小姐为何不让姑爷多去吓吓大夫人,解解咱多年的气,小姐说:阿来不适合看到这许多世间俗气。
春拂懂了。姑爷的世界太干净了,小姐她不想搅黄了这一湖净水,姑爷那么疼小姐,知道了大夫人苛待她,会生了嫌恶和愤恨,这样的事遇上个一次两次的还好,小姐是怕姑爷终究会见多了,人也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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