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龙川便将那刀又拔了出来,拔出的瞬间,那血就跟破开的水管一样,直接滋到两人身上。
随后又是一次,第二个血窟窿,刮骨的声音,滴血的声音,出现在赵管家身上。
惨叫声继续响起,直到嗓子都哑掉,何剪烛无力的从龙川身前滑落,触地的手,微热的湿润。
流淌的血液蔓延开,终究坚持不住缓缓倒地的老人,已经完全失去生气的脸,而那脸上,却依旧是慈祥安慰的微笑,勾起的嘴角,也满是释然、解脱。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空间,这样场面终于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了不小的反应,哪怕是一向杀人如麻的吴志国,都忍不得抖了抖眉毛。
见状的龙川肥原却只是微笑着,蹲下来,将鲜艳热血染上指尖,继而转身看向何剪烛。
“你父亲的血……要变凉了。”说着,便把手中的血,直往何剪烛的脸上抹。
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但是那般柔弱的人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又一次抬眸,何剪烛死盯着龙川肥原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和那血一样的猩红。
这样的眼神,不是看向自己,可让顾晓梦还是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的将椅子的把手抓紧。
这异样,自然被离她最近的李宁玉感知到,回头看去时,顾晓梦已默然乱了呼吸,颈项间动脉跳动得厉害。
“告诉我,谁是老鬼,否则我就会一个个的杀下去,早晚会杀到那只鬼。”
“是吗?可你不会得逞的,你会失败!”微弱暗哑的声音,何剪烛看向龙川肥原,还依旧固执。
“不,杀掉老鬼,我就成功,我不在乎多杀几个人,反正已经错杀了一个金少将,再误杀几个,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告诉我,谁是?!谁是老鬼!!!是她!是她!还是他!!!” 有点癫狂的状态,踩着那一地鲜血,龙川歇斯底里的吼着,站起来,上了膛的枪挨个指着李宁玉顾晓梦吴志国还有,白小年。
停在白小年面前,龙川没有挪开枪,反而缓缓的,手指在扳机上动了动,似乎有要开枪的意思。
这般停顿,让地上的何剪烛整个人一下绷紧,凌厉的眼中一冷,站起身来,将地上染血的刀,捡了起来,向着龙川肥原便劈去。
突兀的枪声,将龙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那举着刀要劈向自己的人,此刻已经被击中,缓缓的倒下。
恍然的瞬间,苍白的脸,或是嘲弄,或是解脱,和一旁赵管家脸上的表情,莫名的相像。
直到倒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何剪烛最后的视线,却是看向了顾晓梦,淡色唇边啜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不,不,剪烛。”看着闭上眼的何剪烛,白小年终究还是变了脸,颤抖着,跪下来,直摇头。
而反应过来,龙川肥原也是瞳孔骤缩,抬起头看了一眼举着枪的那名副官,随即呼吸急促,大声喊着“快去!叫医生!快!”
真假老汉最后试探
因为这变故,这般强逼似的审讯不得不中止。
所有人被重新送回房间,包括吴志国,也终于从西楼审讯室出来,送回东楼。
而回到房间的顾晓梦,没有再出门,哪怕是吃饭时,都没有下楼。
那般等待着,是直到看到进入西楼的军医出来,才打开房门,缓步走出来。
刚下楼便听到了钢琴的声音,大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李宁玉,在弹着钢琴,优雅清冷。
听着乐声,顾晓梦看了一眼钢琴前的人,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勾起嘴角,欣赏着乐曲,然后逐渐趋于平和。
再好听的曲子,也终究会有弹完的时刻,随着那声落,顾晓梦也终于笑开。
“哪怕认出不是自己的同志,也还是会为对方弹一首安魂曲,玉姐,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和平博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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