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根潜行到库洛洛身边,低声让他给我夹一块冰用来提神。
吧台总是安置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或者说所有服务人员都要在保证服务同时尽可能降低存在感,这边连灯光都比其他地方更为昏暗。
库洛洛也还空闲,明明听到我的话却一动不动,我不由怀疑他是故意装聋作哑,以回敬我的“资本家与路灯论”,接着却见他突然闪电般伸出手,从冰槽里捏起一颗冰块递给我,还是一本正经,目不斜视。
我看了一眼他的搭档调酒师,见我到来已经自觉退避,可能因为肩上没有担负重大责任,又实在欣赏库洛洛,相较之下比主管宽容许多。
可惜他没有看到库洛洛徒手拿冰这种绝对违反操作规范的行为。
飞快扫视场中,派克还在做迎宾准备,侠客在更为隐蔽的视听控制区调试设备,无人关注这里,我挑起眉毛,低下头,张开嘴,从库洛洛手中叼走那块冰。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温热的嘴唇与冰冷的指尖一触即分,库洛洛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竟然有两三秒的时间真正的毫无反应。
趁此机会偷袭兴许可以得手,如果我本身足够强大。
但那看不见的愕然已经弥补了这个遗憾。
我几乎要当场笑出来。
库洛洛只是库洛洛,而非幻影旅团团长时,真的非常有意思。
不过继续得寸进尺的话,以他的学习能力和脸皮厚度搞不好会被他反制。
我若无其事地退到吧台边缘,含着冰块轻声说道:“谢啦,团长。”
而后立刻溜之大吉,直到晚宴开始都没有再去招惹他。
过了一会儿,舒缓的音乐响起,老秃头和三公子在乐声中悄然现身,早于所有宾客,不知从哪处隐藏通道而来,联袂走到主桌。
互相谦让一番,三公子先行坐下,英俊的眉眼兴致缺缺,谁也不看,老秃头入座后则扫视全场,目光凌厉,然而到底是肉体凡胎,什么也没看出来。
主桌位置精妙,既不遮挡视野,又兼具安全与隐私,两人的贴身护卫各自退到临近主桌的立柱边待命,站位恰好堵上所有防卫漏洞。
安检时遇到的灰毛男就在其中,三公子只携带他一人,整张主桌都被他的『圆』笼罩。
其他念能力者则和普通护卫一样,低调地分布在各个点位,大小不一的『圆』相继展开,好歹是总统之子的手下,能够掌握高级应用技倒也不至于特别菜,大概和我的水平旗鼓相当。
我自然地走到划分给我的服务区,离主桌尚有一定距离,反而更为靠近入口迎宾处,又是一个能够和派克接力双打的好位置。
不算隐秘的视线从主桌方向投射而来,熟悉得让人气血上涌,我由此确信更衣室里的偷窥者就是那个灰毛,但对其意图仍然猜不透。
总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吧,虽然我情史丰富,但还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
宾客们开始陆续进场,人多眼杂的时候也无法进入蜘蛛频道示警或求援,既然那家伙按兵不动,我也假装没有察觉,照库洛洛先前所言,静观其变。
所有人都到齐后,背景音乐平缓过渡到更为隆重的风格,场内灯光也随之变换,汇聚到宴会厅入口。
我和派克在黑暗中对视,我快速地眨动眼睛,派克则不着痕迹地点头。
标记至此确认完工,万无一失。
在专属音乐与光效烘托下,新郎新娘携手出场,双双换上更为轻便的礼服,新娘那有别于常见修身款式的帝政风长裙让我多看了两眼,除此以外这两人实在没什么出奇之处。
宾客们热烈鼓掌致意,新人微笑回礼,走向主桌,而新娘的父母连入席主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与汉萨斯亲族一起坐在次主桌。
考虑到新郎与其父一脉相承的颜值水平,我怀疑这场婚姻存在不得已而为之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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