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普通人偶与替死人偶的关键区别,对于他这种人来说确实是非常苛刻的制约。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假装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不爱的人都不值得我在乎,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而爱既可以慷慨无私,也可以待价而沽。
“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达成制约,并与面影约定时间接收人偶,我离开这个城市,开始寻找安置人偶的地方,它必须足够安全和隐秘,所处环境也要非常稳定,以免人偶意外损坏,面影表示这种情况也算人偶已经使用,他不会负责售后。
这让我十分怀疑他对我的“真心”到底有多少分量,够不够支撑人偶完成,换做以前我会与他虚与委蛇,确保万无一失,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为库洛洛以外的任何人劳心费力。
自从殉法之后我就一直在与人生中的一切博弈,现在就让我赌一赌“我信你”这句话对面影能有多大魔力。
一个月后,我前往面影的工房,藏在某个乡下村落附近的山林里,是一座独栋小楼,附带花园,因为无人打理已经荒草丛生,爬藤植物从墙根一直蔓延到房顶,在村里问路时还有小孩问我为什么要去鬼屋。
“村里人其实都认识我和蕾姿,那几个小鬼以前想来这里探险,被我用人偶驱逐,他们的父母担心他们再去其他地方捣乱,就用我来吓唬他们。”
面影领着我走进房中,边走边为自己辩解。
我打量着这个获得“鬼屋”美誉的地方,虽然外观破败,内部却还算正常,甚至能在各个角落看到摆放得毫无美感的花,大概是蕾姿的杰作,她现在就在后花园里独自玩耍。
“请你自我反省一下。”
“我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面影故意怪笑了一下,经过一个月的加班加点,他如期完成人偶,代价是他原本看起来就不大健康的身体更为消瘦,脸色已经与真正的鬼怪毫无区别。
“我也没有那么急着要,这样显得好像我在压榨你。”
话虽如此,我也不存在良心可痛。
面影摇摇头:“是我急着做完,毕竟感情这种东西难以控制,连我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也许哪天小姐就突然变得无足轻重了。”
“说得也是。”
我随口回道,跟他走上楼,面影没有带我去他真正的工房,人偶被他放置在阁楼中,为了防止蕾姿误入而上了锁。
面影打开门锁,先一步推门而入,阁楼中堆着杂物,中间清理出来的地方摆着一张简易的木板床,床上有一具人形物体,覆盖在白布下。
我掀开白布,看到惟妙惟肖的一张脸,以前我偶尔会梦见自己彻底死去,遗体在梦中就像这样被收敛。
面影确实技艺非凡,这具人偶完全就是我的等比复刻,连蜘蛛刺青都完美还原,只是双手上没有日月印记和人皮手套,可见面影只能做出他知道的细节。
整体而言不算无懈可击,但足以替代已经失效的“超前消费”成为我的新退路。
我翻来覆去地查看人偶,在惊叹之余发现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摸起来怎么还是木头?”
“因为还差最后一步。”面影走到另一侧,撑开人偶的眼睑,露出空空如也的两个眼眶,“人偶需要置入小姐的眼睛才能与小姐绑定,就看小姐愿不愿意继续相信我,再去冒一次险。”
“……我说过了,别给我来这套。”我抬眼看向他,发出一声冷笑,“现在不是我在求你办事,而是你在还欠我的债,这也是制约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我的信任可没有这么廉价。”
“我很清楚这一点,”面影也笑起来,“所以决定权始终在小姐手上。”
我们隔着人偶僵持。
片刻之后,面影率先败下阵来:“小姐真是铁石心肠。我保证这不会对小姐造成任何伤害,小姐只要与人偶对视即可,绑定完成后我会立刻让小姐的眼睛恢复原位。”
“看在你足够真诚的份上,我就再信你一次,下不为例。”
我顺势收起锋芒。
人偶还没到手,万一逼得面影对我感情全消可就得不偿失,而且高规格的能力配套高规格的制约,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弯下腰,凑到人偶面前,与那双空洞的眼眶对视,面部先是感到一股吸力,继而天旋地转,再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失去眼睛的脸孔,还有阁楼顶部垂下的灯,我想摸摸自己的脸,抬起手的却是本体而非人偶。
看来只有视觉和眼睛一起转移到人偶身上,而主体意识还在原身中,带来分离和倒错的古怪感觉,也难怪这个人偶只能替死,而非“替身”。
“这样就彻底完成了。”
面影向人偶伸出手,我又是眼前一黑,视觉恢复后已经回到身体中,而人偶也完全脱离木造质感,变成真正的“人”。
“小姐对此还算满意吗?”面影得意地问道。
“你确实有点本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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