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点点头。
闻野继续: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可以用镊子,用手,再就是割包,不过我喜欢用手,藏的快不容易被发现。
顾声看闻野侃侃而谈的样子,心口像堵了一大团咽不下吐不出的馒头,她7岁的时候,听的讲的都是礼仪廉耻、公序良俗,闻野的7岁,学的练的都是偷鸡摸狗、坑蒙拐骗。
闻野,如果你有机会出去,你还想偷东西吗?顾声抬着头,不想看地上那些包,她望着闻野。
闻野那个生气啊,她在这叭叭讲了半天,顾声居然没有认真听。她把包往地上一扔,瞪着眼睛凶顾声:你到底学不学啊,晚上榕姨回来,你要是还学不会会被打的。
顾声心里酸地难受,根本是鸡同鸭讲。
闻野看顾声眼圈红了,一下就虚了:哎,你别哭啊,我不是骂你,但是今天你真得学会,不然你这小身板榕姨随便打两下你都受不了。
顾声吸了两下鼻子,认真跟着闻野学。
闻野发现顾声挺聪明的,一学就会,手也算快,比自己差点,但出去扒包肯定也能扒到东西了。
闻野很高兴,自己教会了顾声本领。
顾声不高兴,自己学会了偷人东西。
晚上,干活的人都回来了。
今天榕姨心情不错,让黄毛抬了一个泡沫箱到桌子上,她说:每人一个大肉包。
闻野听到了又高兴又不高兴,肉包不瓷实,吃了没一会就饿了,没有馒头管饱,但胜在味道好,咬一口还会冒油,光是想着闻野就咽口水了。
排队领了包子,闻野和顾声蹲到固定的角落,闻野捧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这样能吃得久一点。
顾声吃了一半,又想把另一半给闻野,闻野有预感似的,在顾声还没开口前抢先说:你自己吃,不许剩!
顾声举着包子还想说什么。
没等她说,小七来了,你不吃?不吃给我。
闻野一下就炸毛了,她先把自己手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又把顾声手上的拿过来,把塑料袋口一扎,放进自己口袋,然后拧着眉毛瞪小七:包子没有,屎吃不吃?!
小七火也起来了,但到底是忌惮小五这条疯狗,只敢嘴两句:谁他妈想吃这臭傻咬过的,就你爱吃她的口水。
闻野听了就想扑上去打人,顾声忙拉住她:狗叫你也要理。
顾声都想夸自己适应力强了,才这么几天,已经学会骂人了。
闻野嘿嘿两声,贱兮兮地看着小七:对哦,什么狗在叫,听不懂听不懂。
小七呸了两口,指着闻野:你给老子等着。然后就走了。
闻野:毛都没长齐,还老子老子,神经。
顾声蹲累了,挨着闻野坐下:不要讲脏话,不好听。
闻野不知道哪种才算脏话,所以她真诚发问:哪些是脏话?
顾声嗫嚅着说:就,什么毛没长齐,还有吃那什么的。 艰难地说完这句,这些词实在难以启齿。
闻野认真点点头,这个简单,那我以后不说了。
顾声倒是没想到闻野会这么配合,明明白天自己说偷东西不对的时候,闻野还那么不服。
后来长大些顾声才明白,因为偷东西是闻野的生存,说脏话不是,所以不威胁生命的前提下,闻野在尽量听她的了。
只是等她明白的时候,闻野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春城的秋天很美,但闻野没心情欣赏,她叹了口气。顾声听到闻野叹气,问她:你怎么了,今天收获不是还行吗?
顾声颠颠自己口袋,有两个钱包是自己扒的,还有几个是闻野给的,她怕自己扒不够业绩会挨打,从自己学会扒包开始,闻野就跟榕姨说想和自己一块干活,说自己长得白净,能让点子们放松警惕,扒的会更顺利,榕姨一开始不信,试了两次,发现带回来的东西还真是多了些,就随她们去了,不过看管她们的人也多了。
闻野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脆脆的,哗啦作响,她跟顾声说:秋天过了马上就是冬天了,冬天晚上很冷,被子还是这个薄被子,冻的睡不着。而且冬天那些人衣服穿的厚,钱包都放厚衣服里层的口袋了,扒包也不好扒了,我就记得冬天挨打是最多的。
闻野说完,看到顾声往阳光里走了两步,她冲自己笑笑说:那现在多晒一点,冬天冷等冬天再说。
闻野眼睛里的阴霾被顾声身上的阳光赶跑,她也跑到阳光里笑:你好聪明啊顾声。
两人在外面游荡了半天,下午一点多和铁哥接了头,上交了东西,铁哥点了数量,给两人一人一个果酱面包。
现在榕姨弄了张奖惩表,达到一定的业绩,就能吃到那档的东西。
果酱面包是最近新加进去的食物,闻野之前没吃过,今天也是头一回吃。
闻野靠在小巷子里,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袋,先凑上去闻了闻,闻起来甜甜的,她小小咬了一口,吧唧吧唧嘴,什么嘛,就是普通的面包啊,哪有酱啊。闻野仔仔细细看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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