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越听表情越奇怪。
“我永远不会那么做。”他说,“但你想要黄金做的笼子吗?”
“不是很想,而且你的钱都是我的。”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但现在燕信风更关注其他:“那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从他嘴里流出,像是漫不经心的随意一问,又像是蓄谋已久,卫亭夏没反应过来,燕信风随便问了,他就随便答了。
“爱啊。”
等承认了爱情,卫亭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听到他的答案后,燕信风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那双总是沉黯的眼底,像是骤然落进了一点星火,“啪”地一声亮了起来,却又被他竭力压制成一片克制的暖光。
他下意识地微笑,在撞上卫亭夏恍惚的眼神后,又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些,嘴角却一个劲地上扬,完全无法回落。
“真的吗?”他低声确认。
“不,假的。”
人生头一回被“诈供”,卫亭夏简直无法接受,“我其实根本不爱你,我和你在一起主要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
“你已经得到我的钱了。”燕信风好心地提醒他,眼里的光却没暗下去。
“对,没错,”卫亭夏破罐子破摔,越说越离谱,“接下来我准备把你按斤卖给教廷,换个伯爵爵位什么的。”
他越是口不应心地胡说,燕信风就越忍不住笑。那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层层漾开,温柔又得意。
“谢谢你,”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却无比专注和认真,语气郑重,“我也爱你。”
和他对视片刻,卫亭夏很别扭地移开视线。
他们总是会在某些始料未及的时刻谈起爱,谈起这个卫亭夏始终试图迂回躲避的东西。燕信风知道他怕,所以一遍又一遍、不容他逃避地确认。
静了片刻,出于某种报复心理,卫亭夏忽然转回脸,直直望入燕信风眼中:“所以,你现在不觉得自己不配了?”
在以往的相处中,燕信风将卫亭夏不肯接受自己的原因归咎于两人的身份不同,他觉得自己是怪物,是混乱肮脏的产物,于是自惭形秽、怨愤不满,仇视出现在卫亭夏身边的一切正常人类。
简而言之就是一直在吃醋,吃各种醋。
“……”
想起之前的事,燕信风沉默半晌。
他现在的意识状态还不足以构建那些繁复花哨的爱语,只能凭借本能,说出许多简单却真实的话。
他缓缓摇头。
“我仍然要仰望你,”他说道,目光沉静而坦率,“拼尽一切留住你。”
燕信风停顿了一下,像在感知自己此刻的状态,然后继续道,“只是比起之前,我觉得,我现在有了更多胜算。”
知道自己配不上是一回事,认识到这阵风愿意为自己停留,是另一回事。
这个回答超出卫亭夏的预料,一层更羞怯的红色蔓延至眼角眉梢,卫亭夏在尽力忍耐了,可笑意还是慢慢爬进眼睛。
他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在燕信风的唇角留下亲吻。
“殿下,你真的很好。”
……
……
两天后,两人回到庄园。
艾兰特的反应超出预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喋喋不休,整整一周的工作洗礼让他获得了非同一般的觉悟,呈现出一种明悟般的慈祥。
“我想休假。”他先对着燕信风说。
燕信风没说话,艾兰特意识到老板换了人,于是又原地转了半圈,看着卫亭夏。
“我要休假。”
“你准备休多久?”卫亭夏问。
艾兰特想了一会儿,然后慎重吐出回答:“等你们都忘记了我说过什么,我就回来。”
所以他还记得他都对燕信风说过多少大逆不道的话,什么逼他认卫亭夏当祖宗,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当着他的面对死去的亲王大吹特吹……
艾兰特光是回忆,都觉得浑身在起鸡皮疙瘩,这一个星期,他除了尽力稳定卡法的局势,其余时间都在挑选墓地和临终遗言。
他心里溢满了悲愤,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你们怎么能这样……”
把脏话咽进心里,只流露出愤懑的表情,艾兰特又抹了把脸,表情沧桑。
“我觉得我再也不会被打败了,”他说,“你们真的教会了我很多。”
一对黑心夫妻,把他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天知道艾兰特惴惴不安了多久,他真以为燕信风死了!
看着他这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卫亭夏冷酷已久的心,难得软了一下。
他问:“给你的工资后面加个零,可以换得你的原谅吗?”
艾兰特抬起头,连续多日工作的疲惫化成黑眼圈,烙在他的脸上,他没听懂加个零是什么意思,于是一旁的燕信风又道:“加两个零。”
“这不是加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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