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重要,”卫亭夏眯起眼睛,“燕信风,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当小三了?”
如果燕信风这时候把他以为的卫亭夏和陆文翰的事说出口,那他才是真的傻,可以被送进养猪场,所以他咬死不吭声,只是重复道:
“现在!你是不是想让我当小三?!”
一瞬间,燕信风想起了过去一年受的所有委屈,想起了那种不得不违背自己信仰和坚持的羞愧,和意识到自己动心后的天崩地裂。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他悲伤地问,“最开始就故意戏弄我,哄我跟你上床,逗我玩,威逼利诱,让我不得不跟你好,然后现在又说这种话伤我心。”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卫亭夏。
其实卫亭夏仍然觉得那个“又”很有问题,但燕信风翻旧账太有水平,从前隐而不发,就等到非用不可的时候放个大招,以至于卫亭夏想问都问不出口。
“……”
两人对视片刻,卫亭夏很艰难摇头。
“不,”他咬着牙说,“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真的?”燕信风还在怀疑。
卫亭夏点头,承担自己曾经犯下的错:“真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当小三……你能原谅我吗?”
“我觉得我可以,”燕信风谨慎地说,“那就让这件事过去?”
“好,就这么过去吧。”卫亭夏果断道。
俩人各怀鬼胎,认定将这件事情就此翻过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于是安静两秒后,燕信风重新发动汽车,干咳一声后载着卫亭夏回家。
同一时间,陆宅。
陆允薇没有直接回房。
她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回到房子里会更难受。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空间喘口气,便绕了个道,走向宅子旁边那个通常无人的小花园。
花园在夜晚更安静,陆允薇刚踏进花园,就听到咔哒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随即,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飘了过来。
循声望去,陆允薇恰好看到陆允蔷靠在冰凉的喷泉边缘,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算起来,她们已有六七年没正经见过面了。
陆允蔷的母亲是陆文翰名正言顺的第一任妻子,在陆允蔷眼中,陆允薇这个后来者所生的女儿,跟私生女也没太大区别,平日里对她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陆允薇此刻心情本就低落,不想再给自己添堵,因此只是淡淡地瞥了那边一眼,便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陆允蔷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夜雾,精准地砸了过来。
“你猜,父亲什么时候会让你跟他订婚?”
陆允薇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夜风柔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在风中摇晃的裙摆。
这条裙子是她和同学逛夜市时买的便宜货,在光下看不出线头和粗糙的布料,也是很好看的。
陆允薇沉默了片刻,背对着陆允蔷,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不想结婚。”
陆允蔷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很嘲讽:“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
陆允薇对这位姐姐的经历略知一二。
大约三年前,陆允蔷自愿嫁给了陆文翰在国外的一位重要合作商,并为那人生下了两个儿子。
后来似乎出了些变故,其中一个孩子夭折了,再后来,陆允蔷便与那位合作商离了婚,如今带着剩下的孩子回了国。
这段经历在陆允薇看来,更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而非婚姻。
陆允薇再次陷入沉默,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她重复着,像是在强调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无力抗争:“我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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