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婶子了解地点点头,“那行,咱一块把这搬下来。”
“行。”
几人合力将几缸子咸菜搬到库房,忙完两人就准备离开,顾岛却将柳婶子拦了下来。
“婶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下午在我这吃顿饭再走。”
柳婶子一听忙拒绝道:“不吃了不吃了,我回去还有事呢。”
顾岛不由分说将她按回座位上,“一顿饭而已,你还怕把我吃穷了不成。”
景尧也在一旁劝,“是呀,今个家里有小鱼干和海带,婶子也尝尝。”
柳婶子见此,也不好再说拒绝的话,只能让牛叔先走了。
牛叔走后,柳婶子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篮子里,掏出一大块豆腐递给顾岛。
“这豆腐你收着,何家那小丫头做的,专门让我给你带的。”
顾岛不明所以,他并不认得什么何家,更别提这个小丫头了。
柳婶子跟他解释,“何家老太太就是住在村后头那户,说来也可怜,大儿子患病早早走了,小儿子上山打兔子还让老虎给叼了。自那后大儿媳妇就改嫁了,只留下个年仅7岁的女娃娃,老太太为此哭瞎了一只眼。我瞧着可怜,就拉何家老太太跟我一块做咸菜。不过你放心,那老太太是个干净利索的,不然我不能叫她。”
“婶子你说这啥话,我还能不放心你。”
柳婶子笑笑,“不管咋样,我接了你这活就得做得让你满意。那豆腐就是何家那小丫头细草给的,那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做豆腐的手艺。感谢你让她奶帮忙做咸菜,特意让我送来一块。”
顾岛好奇,“既有做豆腐的手艺,为何不来县城卖?”
就说码头卖豆腐的,每天做得都不够卖,生意奇好。他每日想吃块豆腐,都得赶早去买。
柳婶子料到顾岛会这么问,笑道:“我给你说为啥,这丫头是个实在人,说豆腐手艺是她跟县城一小娘子偷学的,不愿去县城卖,怕抢了人家生意。”
“这倒是个实在丫头。”
柳婶子:“可不是,这丫头就是命苦,但人又孝顺又有主意。幸好现在有了做豆腐的生意,以后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房门又被拍响了。
柳婶子当老牛忘了带什么东西又回来了,忙去开了门。结果打开竟是个不认识的男人,穿着一身绸布缎子,满脸横肉。
身后跟着个仆人,点头哈腰地伺候着。
柳婶子正想问找谁,那仆人霎时变了面孔。刚刚还恨不得钻到男人□□下的腰板瞬间直了起来,谄笑的脸也多了丝恐吓和假威。
“顾大厨在吗,我们高爷找他有点事。”
高爷
来的不是旁人, 正是卢家大爷身边的管事,名唤高爷。
高爷自跟了卢家大爷后,这些年给大爷出了不少主意, 也帮大爷干了不少事。
这次用卤鸡方子拉拢府城邵家,以此换取跟随邵家商船一块出去倒腾绸缎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本来跟邵家都谈好了, 大爷也很是高兴, 赏了他不好东西。谁曾想,临门一脚竟卡到那个分支卢狮手上。
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那卢狮就是死活不愿将卤鸡方子交出来。高爷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寻到顾岛这了。
对于顾岛, 高爷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是个厨子,靠着好手艺, 近来在县城博了一些好名声, 连宋员外都请他去宅里做了几桌席面, 算是在县城小小露了把脸。
不过厨艺再好,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子罢了。他觉得自己但凡从指缝里稍微透点东西,那人就得主动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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