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走……这就足够了,没有人会知道消息是从你这里走漏的。”阮长风一根手指推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把它慢慢合拢:“大boss那点乌糟破烂的家事,值得你配上经营了十几年的好名声么?”
“我告诉你她现在在哪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这台电脑是你的了,你随便处理。”阮长风把电脑向他面前推了推:“其实我本来想多攒几个视频的,没想到摄像头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阮长风一副惋惜的表情。
“然后我猜你已经复制了一份,准备发给尹瑶,让她拿着这段视频,和我离婚。”兰志平想通前因后果,突然大笑出声:“尹瑶还以为你是来救她的吧!她刚才拼命激怒我,一得空就往摄像头前面跑,她以为录下来这些就能帮她离婚——可是你接近她只是为了拿住我的把柄……你刚才是不是巴不得我打她打得更狠一点?最好能直接打死了事!”
“我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阮长风眸光深深,竟然也染上了波云诡谲的疯狂:“尹瑶只能自己救自己,但我一定要找到她。”
“别顺杆子往上爬了。”兰志平愤怒地揪住他的衣领:“你甚至故意挑唆她,教她说那些怪话,就为了让她来激怒我——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为什么要带笼中鸟看天空?
为什么要带缸中鱼见大海?
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该有多快乐!
安安心心简简单单做他的宠物,多产生一分心思都是额外的痛苦。
“我想在真的不想和你讨论养狗的话题。”阮长风疲倦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你们两个以后怎么走下去……我真的不在乎。”阮长风说:“这段刚刚才录下来,我确实没来及备份。”
“我怎么相信你?”
“之前你们在明我在暗,我才能搞这么多事情,现在我暴露了,你们伸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按死了。”
“我也可以随便和你说一个天涯海角的坐标,你根本无法验证,等你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迟了……对吧。”兰志平冷笑。
“所以,交易必须建立在我们彼此信任的基础上。”阮长风努力挤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兰志平稍微想了想:“行,你把视频给我,我把地址给你。”
阮长风把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
兰志平接过,起身,高高举起。
“我珍藏的小电影啊——”
阮长风刚反应过来,电脑已经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兰志平从残骸中翻捡出残破的硬盘,用鞋底彻底碾碎。
“我今天是失控了,”兰志平反思自己:“调|教的方法有很多种,未必就要留下肉眼可见的伤口……以后都不会了。”
他低头看着已经毁灭的证据:“这段视频存在的二十分钟,是她最有希望离开我的二十分钟。”
“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他微笑着看向阮长风:“是你给了她希望,又亲手毁掉了。”
阮长风的指甲深深地印刻进掌心,眼神疯狂又悲伤:“告诉我地址。”
别骗他,别骗他。
他在心底哀嚎祈求。
别辜负了尹瑶一场真心的错付。
别让他背叛了那个可怜女人的信任,最后却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兰志平点点头:“地址很长,在国外,而且不是英语,你给我纸我写给你。”
写完地址,兰志平说:“快去接她吧,不用带多少衣服,那边现在是夏天。”
阮长风有点孩子气地说:“你亲自把她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我还是很讨厌你,所以不会对你说谢谢。”
“不必。”兰志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找到她就不要回来了,最好换个地方隐姓埋名吧。”
“我回去了。”兰志平说:“她身子还没好,别冻感冒了。”
“我也要回去收拾点东西。”
阮长风和兰志平一起往公寓大堂走去,因为不愿与他并排行走,所以阮长风刻意落后了几米。
他的内心波澜起伏,混合着期待与思念,自厌与自卑……心脏几乎是抽搐地绞痛着。
他终于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肆无忌惮地把别人当工具利用的那种人。
取得了那个苦命宠物的信任,然后背叛了她。
何其卑劣啊。
用一个女人重获自由的希望,去换取另一个女人的下落。
人的自由可以这样交换吗?
阮长风把那张薄薄地纸片捂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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