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臣不在密羽司还能在何处?圣上是听何人所说?”
赵承璟气得撇开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到席位上。战云烈便这么迈着稳健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座。
众人看了看盛装出席的战云烈,又看向气得脸色发白的小皇帝,随即恍然大悟——战云轩这是失宠了啊!
立刻有老臣派的臣子起身敬酒,说什么圣上气色不佳,还望多多保重龙体之类的话,赵承璟一听更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战云烈一眼。
他在汤池里泡了一天,能不脸色发白吗?他现在都不敢把手露出来,因为十根手指指尖都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使臣们开始阿谀奉承,但赵承璟的思绪早就飘远了,只是把手藏在桌案下不着痕迹地揉着自己的腰,希望这次晚宴尽快结束。
宇文靖宸自然也看出两人间的端倪,如此说来这暹罗舞女倒刚好是个契机,他朝齐文济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颔首。
酒过一半,齐文济忽然起身一拜,“值此四海升平,万民同庆之时,臣斗胆进言,望陛下恕臣冒昧。”
赵承璟虽有些纳闷,但还是道,“爱卿但说无妨。”
“陛下乃万民之主,肩负江山社稷之重则。自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国泰民安,朝野上下无不钦佩。然则,陛下后宫虚空,膝下无子,自古帝王之位传承有序方能长治久安,皇上一日无后,朝野便难以稳固。愿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广纳后宫绵延子嗣,以固国本!”
赵承璟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齐文济会突然说这番话,可齐文济偏偏一本正经,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大臣们也十分意外,毕竟谁都看得出来因为这位暹罗舞女,皇上和战云轩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齐文济居然敢在此时进言,何止是斗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哈哈哈,这就是古代的大型逼婚逼育现场吗?」
「这也太搞笑了,璟璟都愣住了。」
「哈哈哈我看到小将军笑了,完了,璟璟的腰又不保了!」
「小将军还得再努力些!争取早日让璟璟绵延子嗣!」
这条弹幕让赵承璟差点没喷出来,他极力克制自己扭曲的面容,再看战云烈,那看似灿烂的笑容在赵承璟看来简直阴森可怖!
他转向齐文济,只见齐文济抬起头露出心如死灰的神情,满眼都在向他诉说一句话——
看得出来吧?臣是被逼的!
“你可愿为后?”
战云烈轻笑一声,他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是宇文靖宸的离间计,全看他与赵承璟愿不愿意中这一计了。
不等赵承璟言语,林谈之先道,“齐大人此言差矣,皇上正值年少,何来无嗣无以固国本一说?再者,正因圣上膝下无子,这第一位皇子才更要慎之又慎,圣上虽刚得新欢,此事却不宜操之过急。”
赵承璟默默地给林谈之比了个大拇指,“林太傅此言甚是有理,此事还不急。”
柳长风也从席位上走了出来,“皇上臣也有一言。”
赵承璟:“……”
「哈哈哈长风也被逼发言了吗?」
「没办法,长风现在可是宇文靖宸手下的得力言官!」
「真想知道璟璟现在是什么心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长风当然是被下达了命令,但他面不改色,“臣以为绵延皇嗣固然重要,但长皇子的母妃也十分重要,圣上登基以来一直未立后,皆因先帝留有遗诏圣上二十岁之前不得立后,如今圣上已过遗诏的年龄,当早日立后,稳定中宫。”
国舅派的臣子纷纷附和,“臣等恳请皇上早日立后!”
赵承璟的目光不觉看向宇文靖宸,舅舅当真是一刻都等不及,这才刚到年关便已经催着他立后。虽说赵承璟并不觉得立后会对他有何影响,但若当真立宇文静娴为后只怕会让赖汀兰的处境更加艰难。
台下的宇文静娴难得坐直了身子,尽管明知有护甲遮挡,可她还是暗暗将自己缺失的一指压在另一只手下,摆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
赖汀兰倒是神色淡然,她很清楚立后没有任何意义,既不可能轮到自己,自己也并不稀罕。
她的目光遥遥落在林谈之身上,穿过错开的人群,眸光如烛火一般闪烁着。
她此生已经错过了很多,唯愿余生不再错过。
曹尚书起身道,“此乃使臣集会之时,诸位当着各国使臣的面逼迫皇上立后是何居心?”
老臣派的人也纷纷谏言,“臣以为立后一事当从长计议。”
“好了,”赵承璟出言打断,“立后一事朕已有考量,但此为使臣集会之时,朕不愿为私事劳师动众,诸位先退下吧!”
齐文济和柳长风自觉已做足了戏,这才退下。
宴会结束使臣离宫时,呼延珏又找到了战云烈,“小皇帝看上去自顾不暇,更无法分心关照你。我看你不若和我一同离去,我保你平安与家人会和,下半生衣食无忧。”
战云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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