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见微说好看,明艳美丽。
黎月:“我穿什么你说不好看?”
他笑:“事实罢了。”
这种静谧平和的日子,如白驹过隙,一眼掠过。在他八一建军节正式任命为营长几天后,时间终于来到立秋,晚上凉意渐生。
家属院的极品小姑子,也终于在这个初秋的周日,嫁进了厂长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厂长儿媳妇。
他们在县里的一个饭店摆酒,给院里亲近的和重要的领导发了请帖,黎月起初担心自己也会收到请帖,但显然她想多了。嫂子许腊梅只是在洗衣池那边洗衣服时,跟大家客套地说了句:“有空的话,大家一起去喝杯水酒。”
大家也客气地回:“有空一定去,雪莲能结婚,我们打心底为她感到高兴。”
“你这个嫂子,也可以放下这个重担了。”
黎月跟凌见微说:“幸好没发请帖给我们,要不然我还得纠结要不要过去。”
凌见微冷笑:“怎么可能会请我们?她不介意,我还介意,何况你跟她在厂里关系一般。”
“岂止一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黎月说,“她在厂里没什么事,就喜欢到处指挥,又不懂,外行指导内行,经常惹笑话。有时候她也去门市部那边,听李大姐说,那边的工作人员很不喜欢她过去,说她管得特别宽。”
日子继续一天天过,某个周一,黎月因为前一晚做多了菜,中午带了些给师父。
李大姐也端着饭盒过来一起吃,说道:“咱们瓷厂看来要遭遇危机了。”
黎月抬眸。
“之前开除的那位总工艺师,听说进了红星瓷厂。”李大姐问,“王师傅,你知道这件事没有啊?”
王远山很低地嗯了一声:“刚听说。”
“以前咱们两家瓷厂就不对付,是死对头,现在他们有了袁总工,会不会超过咱们厂啊?”
王远山声音仍然很低:“不知道。”
“不是,你别不知道啊。现在天青釉的汝瓷我们也没复原出来,他们请到了袁总工,不会赶在我们前头研究出来吧。”
王远山说:“眼光放长远一些,谁先复原出来,不都是国家幸事吗?”
李大姐听了就不乐意:“你倒是长远了,就不怕咱们厂倒闭,你上有老下有小,到时候去喝西北风?”
“你说是吧,小黎。”李大姐又道。
黎月愣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毕竟我还没老没小。”
她心里在窃喜,平淡了这几个月,这是唯一一件能刺激到她的事,某些人,得急成什么样儿。
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希望两家打起来。
李大姐嘀咕着你们师徒是一伙的,随后离开了。
黎月问师父:“那位袁总工,出山了?”
师父冲她神秘一笑:“我去请动的。”
黎月:“师父!”
腹黑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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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师父脸上浮现的笑容, 黎月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才问:“师父,你不怕厂里的人知道吗?不怕他们怪罪你吗?”
王远山冷冷地笑:“再不给他找份工作, 他都快疯了。这个瓷疯子。”
“怎么了?”黎月好奇地问。
袁总工艺师名叫袁齐仁, 打小起就跟着爷爷在村里做瓷器, 也一直想复原宋汝瓷。后来他进了这家汝瓷厂,认识了王远山, 二人性格相投, 以兄弟互称。
国家下任务, 复原古汝瓷的生产时, 他把自己研究的种种成果都贡献了出来。
被开除后, 他丢了工作受到了打击不说, 还被贴上了“叛徒”的标签。那会儿, 别的厂也不敢用他,他只好回了老家种地。
种地之余,他还是在研究汝瓷。他们家以前就有一个土窑,为了研究做实验, 他重启了土窑,用柴火继续烧制瓷器。
只是人一旦钻进执念中,就容易成疯成魔, 家里的活儿不干, 媳妇孩子不管,他听说某条河谷可能有红玛瑙, 跑去河里找,差点儿淹死了。
黎月愣了一下:“真的还可以在本地找到红玛瑙?”
据一些资料记载,宋汝瓷入釉的红玛瑙就是当地产的, 由于红玛瑙已经采尽,所以后人也造不出宋汝瓷。现在厂里研究实验用的玛瑙都是买的,但就是做不出天青烟雨里含着淡淡的玛瑙红。
红玛瑙的成分是二氧化硅,显示的红色源于氧化物的残留,但含量不同,硬度不同,入釉时造成的差异也不同。
王远山无语地看着小徒弟:“你看看,你也只关注红玛瑙。”
黎月回过神:“那他后来怎么样了?没事吧?”
“狗刨一样刨上了岸,人没事,我去看望他的时候,发现他的执念太深了,情况不对,就写了封信给红星,让他们去请他出山。”
“哦,可是红星瓷厂敢用他吗?”
“怎么不敢用?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年的事谁说得清呢,他终究是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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