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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觉耳畔出现一道脚步声,脚步声沉稳有序,由远及近。
她强行撕开眼皮,懒洋洋地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正看见一道修长身影立在花荫处,朦胧中,那身影竟有几分熟悉。
崔楹眨巴惺忪睡眼,有些不悦地道:“云澄……你怎么还在这里?”
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
话音未落,那人身影顿住,静静地盯着她,明媚的春光在瞬间冷冽了几分,莫名起了一阵阴寒的冷风,扑在崔楹的脸上。
崔楹不想清醒也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抬眸再度望去。
正撞入一双漆黑冰冷的凤眸中。
萧岐玉站在杜鹃花下,身形挺拔,神情沉寂,身上不再乱穿花里胡哨的颜色,换回了昔日烟墨色常服,眼神像带了钩子一般,直直盯着崔楹不放。
崔楹想到方才自己说的话,睡意瞬间惊飞,慌乱地坐直身子,语无伦次道:“我,我刚刚睡迷糊了,有点看错了……”
萧岐玉薄唇紧抿,并不言语。
崔楹赶紧转移话茬,瞥了眼他的腰道:“对了,你的腰还疼吗?”
萧岐玉目光冰冷,一寸一寸地品着崔楹的表情,仿佛在试图看透她心底在想什么,半晌才淡淡道:“庄子上送来了新猎的野味,祖母让你今日早点回去,尝尝鲜。”
他语气十分平静。
平静得让崔楹感觉清晨那个缠着她说“再试一次”的人根本不是他。
崔楹顿了下,懵懵答应:“我知道了。”
萧岐玉微一点头,转身便走,头顶火红的杜鹃花拂过他头顶发带,似在无声挽留,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崔楹看得怔了。
待等背影消失不见,若非空气里还残存着那股清冽的气息,她简直觉得萧岐玉没有来过。
崔楹的心里像搭起来了戏台子,热闹非凡。
这家伙什么意思?他就这么走了?
不是讨厌云澄吗?她可是把他错认成那个最让他介意的人了啊。
反应呢?脾气呢?就这么走了?
她宁可他现在就折回来跟她吵一架,也好过这样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
萧岐玉啊萧岐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崔楹气得一把扯过身旁的花藤,热烈的花瓣簌簌落了她一身,像披了身嫁衣。
……
日沉月升,夜色深沉。
崔楹在菩提堂用过晚膳,又被王氏塞了一把宫中御厨做的糕点,吃得饱饱的,晃晃悠悠回了栖云馆。
这两日让她身心俱疲的事情太多,沐浴后,崔楹早早便歇下,懒得闹腾一点。
花草的气息渗过窗棂,暗香浮动,袅袅动人。
天渐渐热了,崔楹蹬被子的毛病便又回来了,睡了不多会儿,便将被子踢到了床下,身上软薄的白绸寝裙胡乱敞开,露出胸口大片香软雪白。
三更天过去,崔楹睡得正熟,忽然感觉身上一沉,一股熟悉的气息顷刻笼罩倾轧下来。
下一刻,她的双唇便被重重封住,动作强势而凶狠,几乎夺去她全部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挣扎,想要用手将压在身上的力气推开,随即双腿却被强硬地分开……
“不要……”崔楹顿时清醒,刚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绵绵地发着抖,“疼……”
身上的人骤然停顿。
所有的强硬在瞬间收敛,萧岐玉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住体内翻涌的欲念。
他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崔楹的眉心,眼睑,最后流连于唇角,与方才的凶狠判若两人。
“萧岐玉……”
崔楹柔声唤他,有些哽咽,似乎真的被吓坏了。
轻柔的吻流连至她的脖颈,萧岐玉探到纤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他启唇,用犬齿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沉沙哑:“这回不叫云澄了?”
崔楹的心猛地一跳,残存的那点睡意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将手落在他的肩头,重重地一拍:“你果然还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
“对。”
萧岐玉抓住那只手,拉在唇畔亲了一口,这一下挨得他心中舒爽,怎么都感觉崔楹在撒娇。
许是夜色令人放纵喜怒,他毫不避讳,坦然承认:“我在生气。”
“既然生气,为什么白天不说?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崔楹不解,甚至有点生气。
萧岐玉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些许自嘲与无奈:“怎么表现?对你发火?跟你大吵一架?”
他有些泄愤似的咬在她的指尖,声音沉下:“崔楹,我不傻,那样只会让你更不想理我。”
崔楹怔住,仔细想想,若他白天当场发作,以她的性子,必然会更加逆反,与他冷战到底。
他是何时摸透了她的脾气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萧岐玉竟然了解她到这种地步。
但崔楹是习惯了心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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