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达将最后一颗“京北正宗糖葫芦”撸下来,签子随手一扔进入垃圾桶,而后对着数十位家长道:“各位,你们要找的就是我,准不准、真的假的之类的我就不多说了,每次解释几十遍真的有点累。”
翟达将手提箱打开,一提溜,一个简陋的临时小摊位就展开了,这是他刚才回家里地下室拿的。
空间不再是阻碍后,时间都变得富裕起来
翟达将一块手写小牌子放在摊位前方:一人250,童叟无欺,先算(划去)变再付款。
“那么谁想先来试试?”
足足两个半小时后,翟达完成了所有工作,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照例不多和人纠缠以免露馅,带着张松德朝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数了数递给张松德。
“28个人,一共7000块钱,这2100你拿去。”
张松德眼睛通红,显然熬夜对他并不轻松,但却并没有接钱款。
翟达笑道:“上次不是说好了么?你帮我招揽顾客,我们三七分,有你我就省事儿多了,挣得反而多些。”
“我这师傅传下来的魔术,没想到能在特殊领域大放异彩,但毕竟有点邪门,总在固定的地方不安全。”
戴了假发,脸上填充了一些投影的翟达气质变化不小,有种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感觉。
张松德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一双布鞋:“大师,您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说出下半句:
“这一个月来,我已经认了。”
翟达默然。
张松德接到的消息反馈太多了,从秦文他们,到后面零零散散的寻亲团体。
然而对他来说,接到的越多,人却越绝望。
张松德语气颤抖,喃喃道:“我认命了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到小羽死在哪了?有没有入土为安如果您算不出,您师傅呢?他能么?”
翟达无奈摇摇头,缓缓道:“张大哥算不出的,而且教我魔术的人也已经死了。”
张松德这次沉默更久,久到翟达觉得他已经停止了思考。
“但”
张松德突然开口,打断了翟达的话语。
“那我这个钱也不要了,您就当留给日后没钱的父母吧帮他们算算。”
头发花白的汉子,突然笑了,这是一个月来,翟达第一次见他笑:“我会继续帮您,报酬我就不要了我要帮小羽积阴德!”
然而,这也是翟达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张松德哭:“多积阴德,小羽下辈子才能投个好胎,才能别摊上我这样的爸爸。”
翟达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拍了拍张松德的后背。
他没有去拥抱,但男人之间,已然是最大的安慰了。
“张老哥,也许也许未来,我们有机会找到小羽。”
“嗯”
“在此之前,你还愿意一起合作么?我日后打算离开东阳,在全国各个地方做相同的事情。”
张松德抬起头,抹了抹眼泪:“没问题,我继续做,我会帮你联系好那些家长,然后等你通知。”
汉子笑了笑:“刚才我丢人了抱歉。”
“没什么,积阴德的想法,也不能算错。”
翟达是不信的,不然日本应该全国先天性遗传病才对
但若能给一个绝望的人力量,这种说辞也确实是个寄托。
张松德却摇了摇头:
“阴德罢了,如果我俩这么做,能让天下少几个‘小羽’经历的事情,那就最好了。”
每个被找回的孩子,不单单意味着一个破碎的家庭重聚,也意味着警察能发掘出许多线索,挖出萝卜带出泥。
从而对人贩子团体形成广泛的压制和打击。
随着信息时代来临和监控普及,这类犯罪越来越少,但却依旧存在,以及数量更多的,长期渺无音讯的遗留案件。
凭借着【寻亲契】,也许翟达和张松德两人坚持下去
也许还真的能从此解决这个问题。
让每个活着的被拐孩子都能被找到,也让每个该死的人贩子都落网。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时间长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数,但感觉走得通!
尤其是在公安系统的“场外支援”下,他们只需要表演“魔术”就行了。
夜色里,两个背影结伴而行,越走越远,勾肩搭背。
一个是白天里叱咤风云的企业家,但现在只是一个脚步轻浮,玩世不恭的魔术师。
另一个是寻子二十年的可怜人,但现在却是发下宏愿的前行者。
晚风捎来话语,那是两人规划的未来。
“半个月一次吧,我会提前给你地址,你归拢好人,就像今天一样,只不过地点会换在随机的地方,对了,最后两天再通知大家。”
“没问题,反正我家里也没人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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