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下午也发现了问题。”施明禹的声音有些发干,眉毛也拧在一起,“这里的人说十方城已经千百年都没有外人来访,但城里居然有这么多客栈,实在太奇怪了。”
虞姑娘弹了弹指甲,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何止是客栈,我方才粗略看了一眼,这城中的店铺种类之齐全,都快赶上七弦城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城,既无商路,又无客流,他们开这么多店铺……是准备卖给鬼吗?”
一个个诡异的疑点被接连抛出,串联在一起,将众人心中的不安推到到了顶点。
“不行。”
施明禹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我必须立刻去找玉枯长老!这么多疑点,身为宗门长老不可能看不出来,得去问问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丰芦也当即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丰芦想要往外走之际,丰柏突然拉住了丰芦的手臂,朝着众人发出一道短促的“嘘”声。
一时间,房间内雅雀无声,但同时,他们也忽然注意到,窗外那原本喧闹鼎沸的各样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万林一个激灵,猛地蹿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窗外那些花灯缭绕、人头攒动的街道,不知何时,已是漆黑一片。
整座十方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空荡荡的窗户,发出“呼……呼……”的声响。
怪人
就在片刻之前, 这槐林客栈的楼下还是人声鼎沸、推杯换盏,街道上更是彩灯高悬, 喧闹非凡,是沐星恒他们这一路行来所见过的最热闹的景象。
可现在,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了小贩的吆喝,没有了孩童的嬉笑,甚至连虫名鸟叫之声都荡然无存。
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灯,就像是被人一口气吹灭了般,尽数熄灭。
“沐大哥……”
万林趴在窗边,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瞧了半天,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脸上此刻竟有些发白。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灯也都灭了, 这,这也太邪门了。”
万林这一句话, 让众人本就紧张的神经更是拉扯到极点。
“不行, 不能在这待了!”
丰芦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当机立断,快步走到床边,迅速将还在昏睡的沈孤晴用背带裹好,再次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沐星恒也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快速说道:
“先别管别的了,丰芦姐, 你们的传送阵在哪?我们得立刻过去。”
这边丰芦还不等回话,施明禹也已起身,急匆匆道:
“在城东, 我记着路。”
众人不再犹豫,当即就要去开门。
然而,就在这时,屋外死寂的走廊上,突然亮起了一豆摇曳的烛光。
“……”
众人瞬间噤声,脚步齐齐顿住。
那烛光不紧不慢地移动着,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声一声,仿佛不是踩在地板上,而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头。
烛光……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不重,却让客房内的每一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沐星恒握紧了扣在指间的几枚雷丹,缓步走到门前,强作镇定地沉声问道:
“谁?”
门外安静了片刻。
随即,一个暗哑却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客官,小老儿是店掌柜,来给您送热水了……”
店掌柜?
沐星恒回头看了一眼,见丰柏已经无声地拔出了乌羊角,守在了门侧,虞姑娘的匕首也已滑入掌心。他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一手搭在门栓上,猛地将其拉开!
惨淡的烛光映照下,一张脸出现在门外。
只一眼,沐星恒便如同大冬天被浇了一身冰水,整个人都战栗起来,连呼吸都在瞬间停滞了!
门外站着的,哪是什么店掌柜?
而是早就死了一年多的沐家前家主——沐引元!!!
沐星恒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
当初沐引清被害,沐星恒被逐出沐家,没多久就从丰芦口中听说,沐引元和他的长子沐怀孝都死在了沐引升的手里!
可现在,这个本该早就死透了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客官?”
“沐引元”歪了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
“客官你怎么了?”
“……”
站在门后的丰柏见沐星恒既没反应也没说话,整个人如同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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