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沉重:“平安,你得过来魔都一趟了,警察和保险这边都需要你的配合。”
任平安拧起眉头来,在夏野满是疑惑的目光下,问起原由来。
牧野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任平安”巡回展开展的第一天,有一个拿着铁斧头的人,连着砸了任平安十七组作品的事。
四组“蜕变”和四组“四季”全军覆没,收藏价值最高的一套“幻梦共舞时”有九组遭殃。
牧野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时,他正在刑警的休息室里等待配合录笔录。
夏野听着牧野的描述顿时气得怒不可遏,还没等牧野挂掉电话,夏野立马调转车头,开往魔都。
一边开,一边骂。
“王八蛋!”
“报复社会用什么方式不好?毁坏作品?还一连毁了十七组?!”
“你们是怎么管理的现场?现场安保是吃了屎吗?反应怎么这么慢?”
“敲到十七组才止住?”
牧野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承受夏野的指责。
任平安原本紧皱着的眉,在听见夏野的咒骂后反而笑出声来,他对牧野说完我们正在路上后便挂掉了电话。
“你笑什么啊?那些可都是你的心力之作!你不生气吗?他妈的,那王八蛋应该庆幸‘平安’第一天不参展,不然老子宰了他!”
夏野被气得面红耳赤,连着超了好几辆车,一路压着市区内最大限速开上了高速。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人毁掉的全是平安老师的心血作品。
然而作者本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可能也是因为从彻底打开心扉的那一刻,除了最重要的那三件作品以外,其他的真的可以化为云烟,在他心里翻篇了。
左眉上的疤也好,过往的辉煌也好,老师的逼迫也好,都不太重要了。
不过,这还是任平安第一次见到夏野生气的模样,平时也没见夏野骂过人,现在骂起人来也一点儿不含糊啊。
他突然伸出手,覆在夏野乱蓬蓬的自来卷上,揉了揉回他的话:“嗯,生气。”
夏野顿时停了咒骂,扭头看了任平安一眼,而后他的脸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平安老师,你是不是无所谓啊?”夏野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失望,有庆幸。
失望的是任平安不在意,庆幸的也是任平安的不在意。
“如果是以前,可能我会非常生气。”任平安收回手,不再打扰司机先生:“他毁坏的十七组作品里,没有‘旷野’和‘世界’,我是能够接受的。”
“外界都评价‘幻梦共舞时’的二十五组作品,是我所有艺术标本里收藏价值最高的,但我个人比较喜欢‘旷野’。”
“那些艺术作品应该是都不能上拍卖了,不过每一个都上了保险,十七组,够保险公司头疼的了。”
“不过也确实,幸好‘平安’是最后一天展出。”
否则,这件事儿无论是牧野的lion,还是施暴人,他都会追究到底的。
等任平安和夏野披着夜色赶到牧野发过来时,发现地点竟然是刑警队,休息室里坐满了等待录笔录的人。
按理说展会现场监控应该会很齐全,无论是保险公司还是什么,只需要找负责人确认损失就可以,不至于兴师动众让这么多人跑来来等着。
牧野刚好录完笔录出来,一聊才知道情况远比他们想的要严重。
除了任平安的十七组作品外,施暴人还打伤了三个保安,其中一个被一棒子击中了头部,人在icu现在都没出来。
案子一下变了性质,也难怪要在这儿了。
保安都是通过安保公司聘请的,好在牧野给所有参与布展的工作人员又额外叠加买了短期保险,治疗的费用不至于太天文数字。
可是好好地一场展览,竟然沾上了血?牧野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那孙子何止是涉嫌故意伤人啊?他妈的!”夏野听得一阵阵发愣,错愕地大声惊呼。
“究竟是怎么回事?”任平安皱着眉发问。
牧野抹了把脸:“早上我去接一个拍卖行的前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安顿好前辈的住处,带着他吃完中饭,刚聊了聊拍卖顺序的事儿,就接到现场项目经理的电话,说出事儿了。”
“监控里看,那个人是用一个棒球袋把斧子背进来的,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起初还认真地挨个欣赏,等走到你的个人简介的位置,他就把斧子拿出来了。”
先是劈他的个人简介,再是砸他的最具收藏价值的作品?
任平安怎么听着怎么觉得,这人像是和自己有仇。
牧野很是无奈地道歉:“平安,对不起啊,展览不得不停几天了,后续的赔偿事宜我会让我们公司在完成价值评估后,第一时间联系你的工作室的,不过展会现场已经被封了,现在进不去,得等等了。”
魔都冬季的风,冷飕飕地,任平安朝休息室抬了抬下巴:“不急,先回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