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的程序时间很快到了,朗衔道伸手去拉扯面团,确认面团被揉打出粗膜之后,又把软化的黄油倒了进去。
这空挡里,朗衔道站在厨房里听到钟付说了句:“怎么还没太阳。”
厨房里也有一扇窗,朗衔道视线顺着望出去,只看到亮但灰沉的云。
今天是个阴天,没有日出。
仪器又开始转动,将软化的黄油和面团融合,等确认揉出手套膜之后,朗衔道把面团整形后放进吐司盒,等着面团发酵。
“你今天做什么?吐司吗,那还要等挺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钟付从客厅也来到了厨房。
应该是做落地窗前看日出的想法落空,他干脆来到厨房找找乐子。
果然,原本还站在烤箱前发到的朗衔道听到他的动静,立马转身就走。
“哎,脾气这么大吗?”钟付把人叫住,敲了敲朗衔道还没收起来的电子秤,“聊聊?”
朗衔道继续往外走:“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聊聊你家的胸针,”钟付适时停顿,“或者聊聊,我们这段婚姻?”
他话里带着笑意,嘴唇轻轻吐出一个称呼:“老公。”
朗衔道脚步霎时顿住,他转身看向钟付,嘴角也扯出一抹笑。
“你当初甩我就像甩一条狗。”
“我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关于这段婚姻,你想玩想疯,玩到多久,玩到什么程度算尽兴,都随你。
“等你玩到腻随时通知我。”
“到时候别忘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到我死。”
朗衔道一顿:“你说什么?”
“我说到我死的那天。等我死的那天,我就会通知你。”钟付突然笑起来。
“你……”
“不要再结婚,不要再和别人恋爱。”钟付慢慢靠近朗衔道,他能感觉到朗衔道身上一些比他更热的温度,“做我的遗物吧。”
一件会呼吸的,世上绝无仅有的遗物,他会在我死去时哭泣吗?亦或是欢呼?
两个人凑得很近,朗衔道低下头甚至就能吻到钟付的唇,他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钟付的距离。
“钟付,别在这里发疯。”
“会吗?这就是发疯?我只不过在陈述事实。怎么,你后悔了,还是你害怕了?”
钟付又靠近他:“后悔因为我手里的胸针就和我结婚?或者是你害怕我死?还是……怕被我留下?”
他的语气很轻,却隐隐带着死气,仿佛一阵烟,不用风吹,就自己慢慢散了。
朗衔道表情一怔,下意识抬手想抓住他,却又顿在半空中,他咬紧后槽牙:“少在这里揣测我。”
说完推开钟付,朝房间走去。钟付跟着他身后,看到他推了门就开始把昨天自己睡过的床单被套全拆了下来。
钟付提起自己衣领放到鼻子下闻了下,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他好笑地靠在门框上,问到:“这么讨厌我吗?我昨天上床的时候洗澡了。”
朗衔道扯枕套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理钟付,只是沉默着把换下来的床品都丢进了脏衣篓,接着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地换上。
朗衔道一直以来都是个生活自理能力很强的人,身上几乎没什么富家子弟的懒散习惯,他的房子不请保洁,不请住房阿姨,家务由他自己一手包办。
这一点早在朗衔道在外留学的时候,钟付就深有体会。
朗衔道提着脏衣篓经过钟付的时候留下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可是我们结婚了哎,你的不就是我的。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
说完,他走进房间里,几步窜上朗衔道刚刚换好床单的床上,熟练地捏着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裹住。
“不能让我住吗?可是我爸很不同意我俩的婚事,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你不让我住我就直接流落街头了…”钟付煞有介事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嘴里黏黏糊糊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朗衔道终于忍受不了,摔上门走了,留钟付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笑到肚子痛。
不知道后面朗衔道是在客厅里看手机,还是去厨房里关心他发酵的面团,反正他没再来房间里找过钟付。
钟付乐得清净,他裹在被子里,闻着那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还在想,就睡一会,一小会,还要起来吃朗衔道烤的吐司呢。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吃上朗衔道的吐司。
钟宣业终于迟钝地发现自己前妻的坟被挖了,他在房子里暴怒着,一刻不停地拨打着钟付的电话。钟付被铃声从睡梦里拖出来,看着手机振动响铃熄灭,不断重复,直到手机发出电量警报,他才伸手把电话接起来。
钟宣业在电话里愤怒着,咆哮着,并且让钟付赶紧滚回家,接着他的另一句怒吼戛然而止。钟付把拿到面前一看,电量耗尽终于关机了。
钟付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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