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晃动手里的链子,轻飘飘道:“我现在就是你豢养的宠物,宠物不会说话。”
皇帝哑然许久,唇瓣擦过冰冷的锁链,回答:“胡言。”
“不是么?”
银链碰撞的声响尤其清脆。
“你想让我和你说话?”扶观楹反问。
皇帝沉默。
扶观楹道:“你若想,就把链子给我解开。”
皇帝埋头在她颈窝里。
未久,动静乍响,扶观楹手腕上的链子被解开抽走。
皇帝:“楹娘。”
扶观楹诧异摸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尔后“嗯”了一声。
“扶观楹。”他改口。
扶观楹:“嗯。”
不得皇帝再开口,扶观楹赏他一句:“困了,我要安歇了。”说罢,沉入梦乡。
从此皇帝夜里没有再锁着扶观楹,然这对两人的关系进展没有丝毫帮助。
扶观楹依旧是如斯冷漠,不过会偶尔回皇帝一两句话了。
。
到请安的日子,皇帝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因为扶观楹的缘故,太皇太后不待见皇帝,皇帝也自知羞愧,无颜面对太皇太后,更不想惹老人家失望不高兴,不敢来见太皇太后。
而太皇太后到底是长辈,衡量再三,决意再劝劝皇帝。
她老人家几次锲而不舍召见皇帝苦口婆心劝阻,然皇帝不知悔改,跟头倔驴似的十八条绳子也拉不回来,气得太皇太后心口疼,在佛堂念了好几日的经文忏悔。
后太皇太后试图同皇帝交心,抑或是询问扶观楹的情况,而皇帝像防贼似的戒备,一个字也不吐出来,只道:
“对不住,皇祖母。”
皇帝此番行径,太皇太后不意外。
这孩子就是如此。
太皇太后知晓皇帝这是对她有难言的怨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太皇太后下意识倾向弱势的一方。
皇帝不肯退步,想改变他的想法难如登天,太皇太后也不免感到棘手,又不敢动用强硬手段,怕弄巧成拙。
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扶观楹的执念如此之深,俨然到入魔的地步。
如今太皇太后是举步维艰,五味杂陈。
听宫人道皇帝来访,太皇太后起来着衣。
“皇祖母。”皇帝作揖见礼,“孙儿特意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不必多礼,坐吧。”
皇帝端坐而下:“皇祖母近来如何?”
“你倒是有心关心起哀家的身子了?先前怎地不见你关切?”
皇帝沉声:“是孙儿的错,请皇祖母责罚。”
责罚责罚,责罚什么?
太皇太后扶额,开口道:“观楹如何了?”
皇帝沉默。
“皇帝。”太皇太后审视皇帝,凝眉道,“你多少让哀家知道观楹的情况,她可是珩之的遗孀,是哀家对不住她,你若再欺负她,日后哀家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去见珩之了。”
皇帝:“她”
皇帝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言辞突然匮乏。
太皇太后道:“她怎么了?”
“你有心事,皇帝,莫非是观楹她出什么事了?”太皇太后敏锐觉出皇帝神色隐约不对劲。
皇帝踌躇,最终道:“她有了身孕。”
太皇太后惊住,半晌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大惊失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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