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神色微顿,他蹲下去,努力伸出手摸索那东西。
不一会,他总算从床底下将那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块牌位。
小崽愣了愣,把那牌位上面的尘灰用袖子擦干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字,用稍显笨拙的云篆写着——商星澜,楚黎之夫。
他呆滞在原地,捧着那块牌位翻来覆去地看。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自从那人摘下面具之后,娘亲就对他特别好,怪不得他们会长得那么相像,怪不得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
爹爹没有死,他从悬崖底下回来了。
小崽抿了抿唇,半晌,他忽然将那牌位塞回床下。
家里再也用不着这东西了,他们永远不会再分开,永远不会。
院外,楚黎躺在树荫下的藤椅里小憩。
商星澜端来一盘切好的梨子和苹果,搁在她手边,“天气冷了,别在外面睡,当心着凉。”
闻言,楚黎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淡声道,“我可不敢到屋里睡。”
商星澜不解地望向她。
“谁知道会不会一觉醒来,有人在我脚上拴一把金锁呢。”
话音落下,商星澜动作微滞,不易觉察地吸了口气。
“那金锁可真沉,我用簪子撬了半天才撬开,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被锁死在那。”
楚黎拄着下巴,笑吟吟地看他,“夫君,你好厉害,在家里养金丝雀。”
商星澜额头跳了跳,轻声辩解道,“是厄龙的缘故,厄龙放大了我的恶念,我本身没有那样想过……”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似乎有人说过,要跟我慢慢培养感情,待我长大之后再……”
话音未落,唇便被轻轻捂住。
楚黎眨了眨眼,扯开他的手,小声道,“对,你当时就是这样对我的,捂住我的嘴,让我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商星澜沉默片刻,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承认,我就是那样想的。”
楚黎眼睫颤了颤,心头骤跳。
“还有更过分的,阿楚不想试试么?”
她脸上倏然滚烫起来,好像要将整个人都烧红,好半晌,楚黎忍不住轻轻道,“想。”
商星澜怎样她都喜欢,但……
楚黎错开视线,声音更小,几乎快要听不见,“但条件是不能太过分,不然我会生气。”
“怎么才算过分?”
“就是,我累了要休息……”
商星澜意味深长地拨了拨她红透的耳垂,轻声道,“哦……我知道了,只要你不累就可以不休息。”
楚黎认真点了点头。
“但是阿楚,”商星澜忽而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我现在都已经飞升成仙,永远不会感到疲累的。”
是哦,那岂不是等于对他没有任何限制?
楚黎愣了片刻,被他从藤椅上打横抱起,她连忙道,“我还没说完,你让我再想想,还有其他条件呢……”
她下意识圈住他的颈子,又听商星澜懒声道,“别想了,你最后一定会纵着我的。”就如他纵容阿楚那般,阿楚对他也从未有过任何要求,无论他是什么模样都欣然接受。
他轻吻在楚黎的额头,笑意沉沉道,“趁因因还在收拾行李,到东屋去?”
“……”楚黎顿了顿,一把抱紧他,催促道,“那还不快点,因因收拾东西很快的。”
“放心,我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倒出来给他收拾,没有一个时辰收不完的。”
与此同时,被一堆杂物淹没的小崽,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里抬起头来,满脸茫然。
好奇怪,怎么越收拾,东西越乱呢?
她值得 无论苹果还是梨子都唾……
(七十三)
在小福山的最后一日, 一家人躺在榻上,商星澜给小崽念着他最喜欢的狸猫大侠的故事,楚黎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 耳后和颈侧印着暧昧的吻痕。
小崽窝在他怀里,呼吸也渐渐变得清浅绵长。
他把小崽抱回东屋, 房门吱嘎一声轻响后很快再无声音,烛花剪去,温暖的小屋安静极了, 流淌着满地清柔的月光。
商星澜掀开软被, 刚躺下, 怀里立刻便钻进来一个脑袋。
楚黎熟稔地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抱着他继续睡, 那是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整个人几乎快要搭在商星澜身上, 令他动弹不得。
商星澜勉强腾出只手来,轻揽住她的腰。
“我有点害怕。”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他挑了挑眉,低声问,“怕什么?”
楚黎缓缓睁开眼,“如果我们去了天界, 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自古以来,凡间从来没有神仙飞升之后还会回来的传说。这也代表倘若他们真的飞升, 就再也没办法回到这里, 再也没办法见到楚书宜谢允歌还有谢离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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