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迟疑道:“其中有个蛮将曾扬言说他们走了一个逃奴……”
廖寻摇头道:“这不过是托辞而已。”
吏部尚书道:“北蛮之人本就狼子野心,觊觎大启良久,这次必定也早有蓄谋,有没有借口都是一样。”
旁边一名国公迟疑着说道:“若真是因为逃奴呢,或许找到此人将其送回……也比大动刀兵的要好,眼下将年关了……乱动刀兵有些不吉。”
廖寻斜睨了眼,不言语。
那名左侍郎忍不住道:“人家都要杀过来了,还说什么吉不吉的?难道边夷会因为不吉而不杀咱们的头?”
皇帝这才看向廖寻道:“爱卿,此事该当如何应对?北关大营可会无碍?”
廖寻沉吟道:“边夷来势汹汹,必定早有图谋,为今之计,是下旨命东海,南关,西关三地同样加紧戒备,免得其他各处势力趁机作乱,同时调拨驻扎在君山关的四千精卒,赶往北关听李江调遣。”
这支精锐是廖寻早就安排好的,就是为了应付不测之局面,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众位正说着,没留意到夏楝双眸微闭,神识散开,随着众人的一言一语,北关的情形在她的灵台之中隐现。
从模糊到清晰,军帐中调兵遣将的李将军,进进出出的卫尉校领,带兵去救援的苏子白众人……
无数的声音涌入耳畔,夹杂着痛苦哀嚎,边夷的狞笑狂吼。
眉峰微蹙,夏楝突然听见一声悲怆而近乎绝望的呼唤:“百将、少君,你们在哪儿……”
夏楝的神识极快循声而去,越过效木烽烟四起人影杂乱的城楼,望见城墙上一道正苦苦鏖战的身形,他身上的铠甲已经破损,腰间鲜血如涌,他奋力劈开一个蛮兵,口中吐出血沫。
“程荒……”夏楝几乎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本来已经支撑不住的程荒一震,猛然抬头:“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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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 北关大营的李江老将军不敢懈怠,越是这种万民欢腾的时候,越要提防北蛮搞事。
初守难得的缺了席……最初, 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李江颇为恼怒了一阵, 但平心而论,作为军中少数几个知道初守底细的人来讲, 李将军心里还是很待见初守的。
不仅仅因为他跟初万雄的交情, 更是因为从这个小子身上,看到了初万雄的影子, 甚至隐隐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初万雄当初, 身后一穷二白,并未有任何退路, 赤手空拳,一往无前。
可是初守,他先前却是在京内锦衣玉食的娇养着,除了习武外, 没吃过任何其他苦头,所谓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但他从一个不知人间愁苦的纨绔子,到了边关,餐风露宿生死也是家常便饭,他却并未萌生过退意, 哪怕只要他回头,将军府就会立刻将他接回去,他本可以无忧无虑甚至花天酒地一辈子。
所以李江嘴上虽然经常骂骂咧咧的挑剔, 心里却也是服初守的,抛家舍业弃了身份,跟一帮苦哈哈的军卒厮混在一起,浑然天成,一守若许年,已经足够了。
因此这一番初守回皇都,李江心中甚至隐隐地替他高兴,替初万雄高兴,终于能够跟那浑小子父子相见了。
而且除了这些私人考量,李将军心中也有一把算盘。
初守麾下这些人,苏子白,程荒,青山等几个都是顶尖儿的好手,随便放出一个去,都也能担任百将之责,只不过平时初守在,他们都乖乖听命,且也不愿意往别处去。
如今总算是“群龙无首”,李大将军用了点儿手段,把他们分别一一地调离,今儿说某部缺了个主将,把苏子白弄走,明儿又说巡逻队少了一人,又把程荒弄走,一来二去,给他刨墙角一样,把人都扒拉的差不多了。
初守没想到自己只跟夏楝回了一趟皇都,家都给偷了。
程荒,便担当了巡逻队中的督察,率了二百人马,从北关大营出发,一路沿着边塞几处要镇,检查军纪,查看防卫。
一路上经过西林,素玉,查办了几个违法乱纪的军卒,又重新整肃了军风,耽搁了数日,昨天才抵达效木。
效木地处偏僻,地方将领的军纪越发懒散,当值的时候缺岗,一问,竟是跑去吃酒赌钱。
程荒大怒,叫彻查。
很快将为首的那卒长拿住,一番审讯,此人却是恶行累累,竟还经常抢劫经过的客商,甚至意图对一名寡妇用强,只是未遂。
程荒怒不可当。
那人却是有些油滑,笑说道:“程卒长,我认得你,你是跟随初百将的……怎么,升官了啊?你们这些人还算是跟对了人,听说初百将甚是护短,从不曾短缺你们的饷银,只是我们就没那么好运……上司不克扣,已经是开了恩了。”
程荒怒斥道:“你既乱了军纪,说这些还指望能脱罪么?”
老卒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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