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面有个兄长,但全上京谁不知道,他兄长体弱多病,说不定哪天两腿一蹬就没了,到时候继承爵位的就是沈怀霁了。
是以除了宁棠之外,还有好多女娘都围到小宋氏身侧,想在小宋氏这里留个好印象。
小宋氏面上含笑应付着这些女娘们,心中却十分不安。
沈怀霁最讨厌别人骗他,今日她背着他在府里私自替他设相看花宴不说,还将他诓骗回来,此事沈怀霁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不其然,这天夜里沈怀霁甫一回府就来找她。
小宋氏正要解释,沈铎已先一步冷冷开口:“此事是我拍板决定的,与你母亲无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如今也到娶妻的年纪了,我让你母亲为你安排相看有何不妥?”
沈怀霁没想到,这事竟然是沈铎的主意,沈铎一向不管这些事的。
短暂的惊愕过后,沈怀霁垂眸答:“孩儿暂无成婚的打算。”
“是暂无成婚的打算,还是心中旧情难忘?”
沈怀霁霍然抬眸,就对上了沈铎那双洞察一切的鹰眸:“你先前整治那些官宦子弟,究竟是恪尽职守,还是出于私心,你自己清楚。”
沈怀霁心下猛地一颤。他没想到,沈铎竟然猜到了其中缘由。
更没想到,猜到了其中缘由的沈铎,并没有选择叱骂他,而是直接让他母亲替他相看,试图尽快为他定下婚事。
是啊,他父亲在这个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先前他归京后,得知他和纪舒意的过往后,他也是像现在这样,直接要用认亲茶逼迫他唤纪舒意大嫂。
如今他又故技重施。
这一刻,沈怀霁心中骤然泛起了一股子恨意。
明明他和纪舒意情投意合,明明是他阿娘挟恩逼迫拆散了他们。他父亲是一家之主,他得知此事后就算不拨乱反正,也不该这般将错就错的来逼迫他。
可他却偏偏这么做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上一次,沈怀霁没有向沈铎低头,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他迎上沈铎的目光,嗤笑一声:“是啊,孩儿无用,孩儿做不到像父亲那般无情,在发妻尸骨未寒时,就立刻将新人迎进门。”
小宋氏听见这话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还没来得及劝阻,沈铎已一巴掌扇了过去。
“逆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向来喜怒不显的沈铎,此刻被气的胸膛起伏,脸上皆是怒意。
沈铎那一巴掌用了八成力道,沈怀霁被打的身形踉跄了一下,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二郎!”小宋氏当即跳起来,死死拉着沈怀霁的胳膊,逼迫他,“快向你父亲赔不是。”
她同沈铎夫妻二十载了,她大姐姐在沈铎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怀霁这话,与戳沈铎肺管子有何区别。
“赔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是父亲没有在发妻尸骨未寒时,就迎娶您过门?还是在娶您进门后,他又一直对发妻念念不忘?”沈怀霁咽下嘴里的血沫子里,盯着沈铎一字一句反问。
小宋氏听见这话,已经吓的要去捂沈怀霁的嘴了。
无论是家中,还是军中,沈铎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沈铎习惯了顺从,这是第一次有人忤逆他,而且忤逆他的人竟然拿他早逝的发妻说事。
沈铎瞬间暴跳如雷:“来人,把拿我的鞭子来,我今天要打死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二郎,阿娘求求你了,你快向你父亲赔不是吧。”小宋氏急的都快哭了。
沈铎是武将,此刻又在气头上,若他真对沈怀霁动了手,沈怀霁今日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沈怀霁却偏不,他面无表情看着沈铎。
“父亲要打我,我自然毫无二话。只是父亲在打我之前可要想清楚了,今日陛下刚点了我明日随行护驾。”
后面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铎何曾被人这么忤逆过,他气的直哆嗦,但偏偏沈怀霁搬出陛下,他还真的不能再打他了。
“滚!你给我滚!”恼羞成怒的沈铎一把将茶盏掼在地上,怒不可遏骂道,“从今以后,我只当没你这个儿子!”
“滚就滚,父亲当我多稀罕这个家似的。”沈怀霁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任凭小宋氏怎么哭喊,他都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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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上房的事就传到了沈怀章耳中。
沈怀章慢吞吞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后,才叹息似的道:“二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说实话啊。”
能将沈铎气的要拿鞭子抽他,可见沈铎这次气得有多狠。
但凭心而论说,沈怀章并不觉得,沈怀霁说的有错。
毕竟当年他母亲尸骨未寒时,沈铎就迫不及待的将小宋氏娶进门了。
倒不是说沈铎有多喜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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