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莫慧师父救助那些悲惨的女子。
那时的沈盼璋,手里有一笔钱,是当初严巍临行前为她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笔,是严巍战死后,朝廷拨下来的慰问金。
严巍留给她的财产,并不单单是钱财,是许多能长久挣钱的铺子和田产,够她和鹤儿一辈子富足的过活。
给鹤儿存下一部分后,剩下的钱,她尽数用来创办女学,为了使女学能长久,最开始的那一年,她耗费心血,在南明开了几家酒楼。
那些跟严巍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为战王府收账奔波,为她和鹤儿过上好日子而谋划,严巍每个拨动算盘的夜晚,叫她陪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同她讲经商之道,她也算是耳濡目染会一些。
因此,这些年在南明经商,创办女学的日子里,她虽算不上精通,却也不至于被骗。
比起莫慧的至纯至善,她最初的目的并没有那么单纯,只是一心为了鹤儿,她生来不详,克死至亲,此生就让她行善以求为鹤儿积德,只盼他能健康顺遂。
对着张子昶,沈盼璋简单说了事情原委。
“我知道,于张公子而言,这是个并不太划算的买卖,眼下我那几家酒楼的生意平平,只够女学开销,但我有几处田产具是在繁华之处,若张公子同意与我合作,为女学提供支持,我愿拿出那些田产,供张公子任意使用。”
抛开那些传言,张子昶颇有经商头脑,京中最大的酒楼——翠楼就是张子昶的,他名下的产业不计其数,这一点就连不问世事的沈盼璋都有所耳闻。
望着沈盼璋拿出来的那些地产,张子昶又抬头望了沈盼璋一眼,顿了片刻,兀然笑了。
“原本以为这是个没什么赚头的买卖,这样看来,我倒是占便宜了,沈姑娘,望京之人多言你木讷愚笨,可你却用短短几年就在南明拿到了这许多繁华之地的田产,当真是世人有眼无珠。”
“张公子谬赞了,不过是机缘巧合所得罢了,”沈盼璋面上并未任何情绪起伏,再次看向张子昶,“张公子,您当真愿意同我合作?”
在沈盼璋没看到之处,张子昶深深望了她一眼,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认真道:“原本此行,我就不是为了利而来。”
沈盼璋正疑惑,对方浅浅笑了下:“我答应同你合作,至于你说的那些田产……我也会用来经商,但所得所获,我都会用来供奉白杨女学和玉泉寺。”
这一次,沈盼璋仰头看向面前的张子昶,他站着,一身雅青色儒袍,在江南的暖阳中,如优雅坚韧的翠竹。
“为何?”沈盼璋不解,他此番势必要费心费力耗材不求回报是为何。
张子昶浅笑:“不为什么,只是年少时曾向神明祈愿,后来愿望达成,一直没机会还愿,此举就算是酬愿积德吧。”
说完,不等沈盼璋再说什么,张子昶指了指她手里的契书:“我饿了,若是沈姑娘信得过我,咱们早些签完契书,早些吃酒宴可好?”
这些文书都是沈盼璋找人拟的,她并没有什么能被骗的,反倒是张子昶这般痛快,让她心生狐疑。
但既然对方都要这般痛快,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左右她不会吃亏。
拿过契书,张子昶连看都没看,大手一挥,在契书上落款,看着契书上的两个名字,张子昶视线停顿了好一会儿。
随后,他将其中一份缓缓收入袖中。
“沈老板,何时开席,我可太饿了。”
突然,张子昶一改刚才的疏离客气,用一种熟稔亲近的语气。
沈盼璋哪里习惯同人这般亲近说话,赶紧吩咐人传膳,随后轻轻笑了笑:“张公子不必如此唤我,我们是合作,而且当真论起来,张公子才是老板,我先敬您一杯,谢你去岁帮我进入诏狱。”
听闻沈盼璋还记得此事,张子昶笑了笑,拿起茶杯,依旧称呼她:“沈老板客气。”
沈盼璋没再纠正他的称呼,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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