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仆手中的刀抖了抖,最后还是哐当一下落在地上。
跌坐在地的张徐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三打一输得落花流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是你爷爷,你爷爷我姓李,所以现在你叫李铁蛋,哦不,李毛蛋。”夏屿把剑收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李毛蛋小孙子,你可别仗着我儿子给你的几个臭钱就这样傲慢不讲理,你也是要晓得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夏屿用剑柄拍了拍他的脸,死死盯着他。
“还有,请跟这个白衣服的、腰间带着剑的、全天下最漂亮的、天下第一的剑仙姐姐道歉。”夏屿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夏鲤面前,没倒下的那位家仆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自家少爷被人当狗提着。
张徐安哪有被这样对待过,被人提着衣领要求跟人道歉?开玩笑吧!他气急败坏,挣扎着要推开夏屿,还要骂出声。“你!你!”
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双手乱摆,“二位!二位爷!别打了!别骂了!千万别争了!都是我们小店的错!”他满脸是汗,声音还在发抖,“我刚想起来,后面还有一间房,虽不是上房但也是极好的!前几天有位客官退了房我给忘记了!这位公子,你、你看这样可成不成?”
“算了算了,小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较量!还有,放开我!”张徐安瞪夏屿一眼。
夏屿把他松开,那家仆就去扶着他,张徐安铁青着脸把家仆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恨恨地剜了夏屿一眼,连掉地上的短刀都没有捡,转身跟着掌柜的往后院走去,走到半路朝夏屿甩了一句:“你给小爷等着!明天有种别走!我爹可是青州知府!今儿个的账我记下了!”
夏屿朝他挥了挥手,笑得天真烂漫:“好嘞我等着呀。记得替我跟我儿子问声好~”
“你!”那张徐安就要转身继续跟他打,但身边的人都在拉着他,说:“少爷少爷!咱不理这种无赖!”
他最后只能愤愤离开,夏屿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什么什么知府的儿子是不是都这么流氓耍赖,真是恶心。有权势的男人果然最是无礼傲慢!
夏屿手指一动,一个小小的东西飞出,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冷厉的表情。直到那人背影消失在尽头,夏屿才换回讨赏的笑脸转身对夏鲤道:“怎么样?剑仙姐姐,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很帅气?”
夏鲤看了他一眼,“还不错。”
夏屿嘻嘻笑道:“还不错那就是非常帅气。多谢姑娘欣赏小生,小生不才,读书写字不会,这武功倒是不错,姑娘若是——”
夏鲤转身向楼上走去,没有给夏屿“耍流氓”摆弄演技的机会。也没有问夏屿作甚那么大反应,也没有问他武功的事儿。
倒是有一个问题她还挺想问的,但问出来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李见微,你是吃醋了?
算了吧,这算什么吃醋?毕竟这个男人只有冒犯,李见微这行为,准确来说是打抱不平吧。
走了几步,听到后面没有脚步声,她停下来回头。夏屿正站着楼梯下面,手中抱着剑,眼神闪烁。见她回头,连忙正了正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跟了上来。
“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那时候还挺可靠的,有种想要嫁给我的冲动!?”
“…我在想,”夏鲤转回去继续上楼,边走边道,“你方才差些把人家店砸了,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哪有差点!我都收着劲儿呢!你看看,连个桌椅都没有倒!全天下哪有我这样讲理的好男侠!”
“嗯。”夏鲤从袖子拿出钥匙,走到其中一个门前。
“哎,剑仙姐姐,你啥时候拿的钥匙?”
“你刚才打架的时候,掌柜的塞给我的。”
“这老人家还是很懂事理嘛!”
推开门,这上房确实不错。拔步床,八仙椅,屏风,还放着浴桶,总之该有的都有。被褥看上去也算干净。
小二手脚利落,敲门先是送来了吃食,又开始运热水。
夏鲤往屋里扫了一眼便开始打地铺,不过三两下就铺好了席面。
“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
夏鲤抬眼看他。
夏屿被她看得发怵,但也没退缩,站的笔直梗着脖子道:“你睡床,我睡地铺。”
“刚才已经说好了,你要反悔吗?”
“呃,我付了钱所以是我说的算。”
“…你的伤还没有好全。”
“早好了!”夏屿拍了拍自己肩膀,结果用力过猛疼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他还是硬是撑住自己那满不在乎的表情。“你看,有点事也没有!刚才还能打架嘞。再说,你、你不是…不是来葵水了吗…”
夏鲤表情一滞,“你怎么知道?”
“我我没有偷看什么的!你别误会,就是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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