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普通,她是大将军家的小姐,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比栖云县所有的女子都高贵,配得上最好的男子,值得最好的疼爱。
可她却做了她的媳妇儿,臭名昭著的许家小少爷,不但一无是处,还总是惹祸,害她操碎了心。
难怪沈卿之会觉得累,她要打理许家那么多产业,还要整天被她气。那么高贵的小姐,以前在沈家肯定是被捧着宠着的,现在这日子,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肯定又累又委屈,才哭得那么难过。
还好她是个假男人,她媳妇儿不会就这么跟着她委屈一辈子,以后一定要给她找个好男人,绝对不能找自己这样的。
男人么?
许来想着想着,楼江寒的脸就冒了出来,跟她媳妇儿站在一起,好像很相配的样子。
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丝发往胸口压了压,将翻涌的酸痛赶走,可不知道为什么,那酸痛的感觉不但赶不走,一想到自己媳妇儿变成别人的媳妇儿,她就想哭。
她好想抱抱沈卿之。
许来正想悄悄靠近些,抬眼间便直直的撞进了沈卿之略带迷离的双眸里。
半夜不睡,扯我头发作甚?沈卿之微拢着眉头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
睡得正沉,耳后的头发被扯疼了,她以为小混蛋睡觉不老实压着她头发了,正想回身拢一拢长发,转头却看到小混蛋手里攥着她的头发,还一个劲儿的往怀里拽。
她以为她睡着了无意识的,却见这混蛋泪眼朦胧的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大半夜的这是上演的哪出?
问你话呢,扯我头发作甚?见小混蛋只是巴巴看着她,愣愣的也不回话,沈卿之干脆转过身来,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转身间看到她睡前摆在两人中间吓唬小混蛋的箍嘴还板板正正待在枕头上,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嗯,小混蛋还挺老实,没偷偷拿掉。
心情突然愉悦,沈卿之便一手托了腮歪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了许来去,等着她答话。
我也不知道许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长发,就是很想你。
沈卿之闻言一愣,勾起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对不起,扯疼你了吧。许来见她似是不高兴了,赶紧松开了手里的长发。
沈卿之垂眸看着她松开紧握的手,又仔细的将被她攥凌乱了的丝发理了又理。
小混蛋对她那缕头发的珍视,触动了她睡前才堪堪平复了的心。嫩白的指节抚在她的长发上,好像也抚在了她的心上,痒痒的。
她又要敲开她心间的门了。
无事就睡吧。沈卿之抬手将长发拢了回来,淡淡的说完便躺了下去,准备转身。
我明天就长大,你别生气,别难过了。小混蛋的话将她转身的动作叫停了,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她认真的脸,抿了抿唇,半晌没有回话。
小混蛋这话听着,本身就是孩子气的想法,她以为长大那么容易的?一夜长大,也就小混蛋自己信。
可小混蛋在意她生气,紧张她的难过,让她又甚觉温暖。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以,还是被轻而易举的取悦了。
其实傍晚那场哭诉,她实是不该,过后她便后悔了。情/爱本就是世间最会伤神的感情,但凡想要逃脱的,都免不了经历疼痛。
她怪小混蛋不谙世道纲常,不明是非对错,不知道要努力断了妄念,可她又何尝不是?
小混蛋是不知道,可她是知道的,明知是错的,她不是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吗?要说错,她也有错,比小混蛋不知自的错还要严重。
她怪小混蛋,不过是因为她抵抗这份悸动抵抗的疲累,而小混蛋却还自顾自沉浸在快乐中,丝毫不觉得慌乱,也不烦忧。
她觉得不公平,不该只有她难过。
可难过为什么也非要拉着另一个人呢?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
该懂的,小混蛋终究会懂的,她们不会在一起,等她疼了,她就懂了,也就长大了。该经历的也总要经历的,总有一天小混蛋也需要像她一样费尽力气管控自己脱缰的心。
既然迟早都躲不了,她何必要着急。
横竖她多注意些莫要过于亲近,莫要让她深陷,更难挣脱就是。
睡吧。
半晌,许来就等到这么两个字,淡淡的,没有什么温度,听得她本就因想到沈卿之会再嫁给别人而突生的难过更放大了。
可她没敢打扰沈卿之睡觉,只等了半个时辰,觉得她该是睡着了,才悄悄的又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长发。
这个夜过得异常的不平静,许来第一次失眠,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沈卿之听到她呼吸渐轻,回身看了眼她又悄悄伸过来抓着她一缕长发的手,轻轻的叹了口气,至少这一夜公平了,你我都失了眠。
被摸了一夜的头发,天蒙蒙亮的时候小混蛋才停了不安分的手,早上梳洗时,沈卿之也魔怔的执了一缕自己的长发来回摩挲赏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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